他走卧室，发现居然是吴长柏的手机，已经开机放在床，他第一反应是吴长柏发现手机忘在他这里打电话过来问，自然而然地接通：“喂？”

“那他呢？”

“姘？”几个小弟都是面面相觑，“老大，这人——”

“放过我吧。”陈月盈已经分不清是蒙着自己的黑布，还是因为呼困难前发黑，“我还有父母，弟妹要养......”

“哥你就是太善良了，那孙没少嚼蛆，挨打不是活该吗？”三弟又有尾翘起来，好在他意识到自己是来报喜的，任务已经完成，把电话丢给小妹，让她絮絮叨叨继续说去。

陈月盈的长相暂且不说，反正没有第一就让人留下印象，说明不过尔尔。关键是他常年在外劳，肤黝黑，人大的，吴长柏再怎么着也不至于看上一个比自己还壮的姘。大家对同恋的联想还停留在娘娘腔的级别。

对面立刻挂断。陈月盈不解，随即想到，吴长柏跟他说过，不能随便动他的手机，更不能开机，他可能只是确认一下手机在陈月盈这里，担心通话久了会被发现。

还有，那个骂你的傻卵——”三弟意识到自己说了脏话，赶把话说下去转移注意，“他不住嘴又去说别人，碰到刺啦，连着好几天门就被混混围，现在已经休学了。”

然而不到一分钟，门就被人叩了两下，陈月盈虽然诧异他为何来得这么快，但也无暇多想，拿着手机打开了门。

那只堪堪留了百分之五电量的手机，仿佛专门为这通电话留着。李闯着手翻了翻，空白得像刚厂，什么数据也没有。拿去给手下了简单的指纹鉴定，也只有两个人的指纹：陈月盈、吴长柏。

跟家里人聊了会儿杂七杂八，陈月盈心情稍微振奋了一些。烦恼不会消失，但至少这一刻，它被暂时抛到一边，家人的存在就是如此，在最低落的时候提醒自己尚且有归途，和沉甸甸实实在在的血缘相较，其他都成了庸人自扰。最后跟妹妹说了句再见，他挂掉电话，发觉屋里还有另一个铃声在振动，刚刚跟弟妹说得太投，完全没有发觉。

陈月盈剧烈地挣扎起来，李闯视若无睹，坐回原位把玩着吴长柏留下那只手机，不知在想什么。陈月盈痛苦的嘶喊逐渐变为念织的息，他才从手机里抬，代：“趁他的时候再问一次。”

“你们不知，同恋味重得很，光是娘们儿一样的才不合胃，他们圈儿里行什么猪啊熊啊的，越壮实越好，你们看这个，还比一般女人大呢，起来不也的？”

“怎么，没见过味重的？”李闯毕竟见多识广，用鞋尖踢了踢陈月盈的，“再说了，关上灯不都一样吗，也就黑了，别的没什么。”

李闯一脚踩在他，隔着鞋底觉到陈月盈被压迫逐渐急促的呼：“吴长柏在哪里。”

李闯只看了一就大笑起来，搞得对方莫名其妙，笑够了才解释：“走后门的！这人是吴长柏的姘。”

“吴长柏在哪里。”

旁边人把手伸，拿掉布块，陈月盈被他踢中，疼得登时泪来，哽咽：“我不知......”

“搜来了证件和现金，别的也没了。哦，对了，还有避和油，还有这个，我也拿不太准是什么。”

小弟们纷纷捧场地赔笑起来。李闯笑着笑着就发作了，一脚把陈月盈踢倒：“说吧，你姘死哪去了。”

“他没说过......我真的不知——”

陈月盈上被蒙了黑的布袋，整个人被牢牢住跪在地上，他不敢挣扎，嘴里堵了块布，只能任人宰割。李闯看都没看一，直接问：“搜来什么没有？”

“吴长柏没留下什么东西。”

“最后一遍。”李闯缓缓地，一寸寸压下去，像碾死一只挣扎的小虫，“吴长柏在哪里？”

“别幸灾乐祸，不关咱们家的事。”陈月盈笑笑，“这也是个教训，行事别冲动，三思而后行。”

李闯面沉如，把撤下来：“继续审，的没用就用的，不是搜来了避吗，把他着上一遍，还不代就再来一遍。”

“我不知，我跟他没关系，他、他受伤了，我只是——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