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闯是典型北方男人格，搞江湖义气那一，至少人设如此，虽然心思狠毒，但也特别要面，如果吴长柏的态度够好，哪怕他恨透了自己，也会当着手下的面放了吴长柏，以示不计前嫌。但是陈月盈给的信息一到，他又不太想去跟李闯事了，一则闲云野鹤惯了，被一个老板绑定并非他所愿，二则，李闯现在势力不如以前，他当然也要良禽择木而栖。

“别打听那么多。”娄鸣彦睛一翻，但还是絮叨了一堆，“什么病人，明明是祖宗，嘴么又刁，要这要那的，都外科了哪能吃辣的，医生都说了不行……”

“走的时候想办法拖延时间不被发现，这小事你应该能到。”

“啊？我这就是个小店……”

吴长柏猛地转。

他得很细，鱼鳞刮完了又刮粘，甚至用钢丝球洗鱼，务求洁净，片鱼薄如蝉翼，吃起来就方便很多。鱼骨第二次下锅再加，汤就神奇地变成了白，看得娄鸣彦总怀疑自己漏了什么步骤，但扫视整个厨房，也找不到三淡之类的添加剂。看到最后调味的时候，他还有担心汤味不够，直到陈月盈撒了把胡椒粉，辛香四溢，他甚至都没尝一下，闻着味就有了底。

陈月盈第一次听到他吃饭愿意付账，有些难以置信。娄鸣彦已经扫码支付完毕，迫不及待接过来:“下个月我带那位祖宗过来，你也拿这本事，好多着呢。”

陈月盈心想哪家祖宗有这么拎不清的后人也是添堵的，嘴上当然不敢说，本着救人一命的心态，劝:“你不如送补，到底是个心意。”

独自逃跑更不现实，他现在连手机都不敢开，更不要说别的。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其实只有一条路，就是重新联系上金主，请求再刺杀一次。

问题就在于，每次金主都是单向联系他，他想联系至少要先暴自己在哪。

“说你行你就行！”娄鸣彦今天待他格外亲切，重重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我先走了，明天还来，再备条黑鱼！”

陈月盈说:“不难的，菜市场看看就学会了。”

娄鸣彦:“我要是想送那东西早就找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来了，问题是那祖宗重，送了他也不吃，你说怎么整？”

“行吧行吧，就知指望不了你。”他郁闷地咂着筷，“这下可好了，得空手去探病。”

娄鸣彦一般收费是月来的，好像有大姨妈一样，今天却又来了一次，还好不是要理费的，但也没空着手走，大摇大摆去吃了碗免费米线，又问陈月盈上次过年来喝的药酒还有没有。陈月盈如实回答:“没了，现在长白山不给随便采参，有钱也不到。”

吴长柏差忘了那是单方面的留言，一句“知”险些脱而。留言结束后他掐灭烟，盯着不远隐约的小吃店招牌开始思考。

“……我会黑鱼汤。”陈月盈说，“你先尝尝，这个味儿不够重，我再来调。”

“家里有病人吗？”

“所以才要药酒，以毒攻毒吗这不是。”

“你找个保温饭桶给我装起来。”娄鸣彦吩咐，“我酒店的价格给你。”

想到这里，陈月盈家的座机突然响了。吴长柏本来不想接，就让它继续铃铃铃，陈月盈设置了留言功能，太长时间没人接就会切换，“滴”一声后，吴长柏听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变声音。

印象里陈月盈一直是这条街最好说话的店主，说好欺负都不为过，娄鸣彦背地里一直嘲笑他白长个儿不长力气，居然还有这么利落的手。

陈月盈有不忍直视了:“那也不能喝酒啊。”

他本来买了黑鱼准备炖给家里那个祖宗，奈何吴长柏咬死不吃淡鱼，开店也用不到，索现在了送个人情，娄鸣彦以后说不定看在这面上也能宽宏些。娄鸣彦对鱼汤的制作过程当然没兴趣，但是余光瞟到陈月盈从桶里捞一条活鱼，脆利落一刀背敲了鱼，麻利地刮鳞宰杀，竟看呆了:“你还有这一手？”

“任务失败，李闯没死。”

“他现在就在附近的医院外科病房。”对面的声音听不怒意，或许是因为变声理后把情绪也一并抹除了，“有内鬼暴信息，失败原因不在于你，趁这个机会调养一下，有新的任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