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烈闻言一愣，心涌上一挥之不去的不安。顾泠其实很少称呼他为陛下，却低看见“顾泠，你是朕的国师，朕一日未统一江山，朕就不允许你死，朕要你活着。”

“那阿烈快给我说说寻了个什么好法？”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过东方烈从不会摘星阁大声喧哗，何况平日里东方烈皆称呼他为先生从未叫他阿泠，事反常必有妖。

望着东方烈离去的背影，顾泠觉得很疼。他早已将生死看淡，可是东方烈却不这么想，这些年一直四奔波为他搜寻续命之法。

东方烈是否将他的话听去了，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心中早已把他当作自己的后辈，在临近生命的尽时自然是忍不住嘱咐几句的。

顾泠还未应答就看见东方烈急匆匆地向他跑来，这小孩当了帝王也还是孩气未脱似的。

一滴泪滴落在顾泠的额，觉环抱着他的手越发用力，不由得放柔了声音轻唤了一声“阿烈。”

他曾也多次和东方烈解释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并不是因为帮他夺天下而造成的，不过是他命中劫数，如今大限将至。

东方烈将顾泠放在树下的摇椅上，给他掖了掖毯，又待了一番人，才风急火燎的离开。

却不想东方烈竟开始卖起关，非要到了晚上才告诉他。

顾泠离开天机门和东方烈回到越国祝他一步步登上王位，生命也随之一步步燃烧，如今他已放下对成仙的执念，静待生命的结束。

可如今他心的人不就是前人，若是因为他当初无知的选择而失去阿泠，思及此冷汗瞬间浸了东方烈的后背。

顾泠受着他内心的激动，不忍打破东方烈的幻想，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他劝说无用，对上东方烈中的希翼，便默认了。

他并不后悔帮助当初救下东方烈，还帮他夺取天下之位。只因这一切不过是他命中劫数，师傅成仙前曾为他算过一卦，算他成仙劫数在于东方烈，成也是他，败也是他。

睡意袭来，他竟靠着东方烈的肩膀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东方烈已然不在侧。

东方烈也是第一次叫顾泠全名，第一次自称为朕。自下山后，东方烈更多的是称他为先生。虽未正式收徒，顾泠也将他当后辈悉心教导，就像那时师傅对他那样。

近日来顾泠越发嗜睡，经常一睡就是一天，东方烈望着顾泠的睡颜发愣，脑里不自觉的浮现他们最初相遇时的画面。

他若是有心规避此劫，只怕此生与仙无缘，况且苟且偷生于世绝非他所愿。倒不如破后而立，些许会有一线生机。他早已踏半仙门槛，距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却足足困了他百年之久。

阿烈到底瞒着他在些什么？

那时候的预言似乎也快得到应验。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窗外有几个人影来回奔波，那几人动静极小，若不是他突然清醒，凭他现在虚弱的未必能发现。

“阿泠！”

“阿泠，我我找到续命之法了！”东方烈半跪在躺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