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灯的卧室里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只能借着月光看见彼此模糊的lun廓。

陆皓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以及对方的呼xi声。

“哥，我想，咱们搬走吧。”

“诶？”他有点意外。

“你知dao吗，爸妈去世后的很多个夜里，我都会zuo梦，梦见那个下午。”与陆昀平常的语气不同，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很轻，似乎充满着一zhong疲惫。

“我没想过你想离开。”

“我累了。”

陆皓没再说话，他gan知到弟弟的脑袋窝在了他的肩膀chu1。

过了一会儿，“先别睡，我的事儿还没说呢。”

“嗯？”

“我闯祸了你知dao吗？陆昀。”

“我欠了好多钱，我要死了。”

“哦。”陆昀的脑袋还抵在他的颈窝里。

哦。反应这么平淡的吗？

“我欠了好多，撞了车我要赔十多万！”

“那就还啊，拿拆迁款还啊。”陆昀打了个哈欠。

“……”这下lun到他说不chu话来了，是啊，拿拆迁款还啊，他本来不就想跟弟弟谈这个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心中的羞愧使他别过tou去，虽然黑暗里弟弟gen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这个家对你我都很重要。”

“我知dao，我知dao。”“可那都过去了不是吗？至少现在我还有哥哥你。”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给你惹chu这zhong麻烦，如果我没撞车我们肯定还会有个家的……”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哭了。

陆昀伸chu胳膊把哥哥搂在怀里，他能gan到xiong口被蹭上了凉凉的泪水。“你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我也给你惹过麻烦啊，我是你怎么教也教不明白的倒数第一。”

陆皓哭得更厉害了。

陆昀只是很有耐心地一直拍着他的背。

不知dao哄了多久，他睡着了。

陆昀明天过生日了，腊月二十。

虽然兜里陆皓目前暂时负资产，但给弟弟买个dan糕的钱总归还是chu得起的。

而后去菜市场买了点菜打算给弟弟包顿饺子。跟弟弟不同，他很少吃饺子。他很多时候都在思考为什么逢年过节都要包饺子，他也理解不了饺子好吃在哪儿？不都是白面包rou馅吗，相比之下他更爱吃包子馅饼之类的。

父母去世之后他负责起了家里的三餐，他以为再也不会吃饺子了。结果到了立冬、冬至等重要节气，他还是包起了饺子，只不过饺子都给弟弟吃了。

他想了想，可能像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chun节晚会一样，相比于好吃难吃，饺子所包han象征意义比它本shen更加重要。

“生日快乐！”

“生日dan糕，饺子，老一tao啊。”陆昀见怪不怪了，用tou发丝都能想到哥哥zuo什么。

“老一tao怎么了，就说你吃不吃吧。”

“吃，当然吃。”陆昀夹起一个饺子，pi薄馅大，哥哥的手艺一年比一年进步，吃进嘴里chun齿留香。他朝哥哥比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