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帆扶怀盈坐好，夹了一筷菜放她碗里，让人端来一盅腾腾的燕窝放到她面前，王氏也有一盅，燕窝可是补的好东西。

「外祖母，娘亲在叫您呢！」

母女相认的温情逐渐升温，怀盈和王氏越来越聊得开，杨锦帆也是真心替她们开心。

王氏乖巧地应下怀盈的话，对她夹的菜也都尝上一尝，不辜负母亲的好意，自己也很开心，很多年了，虽然有三郎的陪伴，还有阿帆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但她也时常幻想自己的母亲要是在就好了，至少她也能受到。

「外祖母，您别太激动，快吃菜，天儿冷，菜凉了就不能吃了。」

朱因情绪激动而剧烈颤抖。

不过……

王氏也是母亲的人，怎么会读不懂怀盈的言又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她对外界传来的情绪格外，心狠狠动，像是关闭了多年的闸阀猛地打开，积攒多年的模糊记忆如同奔腾的一脑涌来。

外闯，想必跟着你云游四海的师傅也学了不少本事。阿帆啊，你母亲怀了孩，你父亲虽然有心，却也难护住她，她在府里始终是那两兄弟的心腹大患，危机四伏！」

杨锦帆是打心底里替娘亲和外祖母兴，顺手就拉起王氏细腻的手和怀盈略显糙苍老的手放在一起。

怀盈看向王氏，苍老的容颜带着疲惫，角的细纹轻轻颤动，中似有千情绪，无数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灵灵的眸染上雾气，

怀盈无法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行为上却是听劝，拿起筷将杨锦帆夹来的菜都嘴里，自己也给王氏夹菜。

「娘。」

杨锦帆也没想到王氏会突然喊一声「娘」，据她知的情况，王氏确实没了以前的记忆，被王家的人抓府后对王家的人都有烈的抵心理，甚至她回到王家也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这还是她和怀盈老夫人的第一次见面。

「阿帆，外祖母还是觉得你们不要留在王家。」

多少年了，这样的称呼在女儿走丢后再也没现过。

「这个温和对好，最适合养胎，这个大补可以提升气血，很有营养，你快多吃些，不够就让膳房，怀着的人就是要多补补……」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蓄积了许久之后，终于冲破了那防线。

怀盈浑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她久久不能回神。

果然，失去的记忆终究抵不过血脉亲情的力。

被三郎救下时，她是打算把杨老太当亲娘来侍奉的，自己没娘，丈夫的娘就是她的娘，只是她的想法终究是无法得到实现，杨老太那样的人只会觉得别人对她好是理所应当，不论什么人。

清甜雀跃的嗓音将怀盈拉回现实，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喜极而泣，不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只一个劲儿说「好」。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娘，娘对她肯定是好的，她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