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里，顾郎中用过的剪刀将缠在杨锦帆脑袋上的布条剪开，涸的血块黏住了她的大片发，他小心翼翼地剪掉一小撮发，待伤所在地，再用细布了拭血渍，清洗伤。

爷爷将她当作手下的兵来带，课业繁重，训练也不减。

想到这里，杨锦帆忽然扭看向顾郎中，心里升腾起一冲动。

人与人不同，人人皆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顾君，正堂的事你暂时不用，给我就行，先把粥煮上，你三婶和帆丫肯定也没吃早饭，动作麻利些。”

“你这孩才门多久就开始想着回去了，叔叔家里就这么不想待？”

因着顾郎中温和的语气，杨锦帆的角微微泛酸。

“厨房的事情先给顾君吧，帆丫随老夫来，我为你清洗一下上的伤。老三媳妇，就麻烦你帮一帮君儿了，至于手中的衣可以先放一放。”

前一世，她除了学习医术外，多数时候都是在训练。

罢了，即使相似又如何？

怀顾君索了厨房开始忙活。

顾郎中尬笑两声，朝母女俩走去，边走边代。

顾郎中带着杨锦帆去了药房，对于怀顾君的黑沉的脸他丝毫不予理会。

杨锦帆盯着他慈祥的笑颜，不免有些遗憾。

他笑：“怎么啦，叔叔扯疼你了？抱歉抱歉，叔叔会注意的。”

怀顾君：“……”

顾郎中见杨锦帆没有征兆地转看向他，有些惊讶，正在为她伤上药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顾郎中呵呵一笑，语气放松。

他就是不想煮饭才请的人，怎么人都来了，他还是要煮饭？

只可惜，在她随舰艇海的前不久，师父因劳累过度永远留在了他的工作岗位上。

王氏听到顾郎中的安排，连忙将手中的衣放到一边，谢都来不及就开始忙碌起来。

那时候，师父除了哄她，还会温声教导她不要记恨爷爷，爷爷是她的，只是心急了些。

这时候她的恩师就会来帮她施针、推拿，还会给她带她最喜吃的糖葫芦，哄她别哭时也是这般温柔语气。

来得这么早，辛苦你们了。别拘束，把这当自己家就是，老夫待会儿就在正堂坐诊，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跟我家那小开。”

“没有的，叔叔没有扯疼我，只是我突然有些想我爹了。”

若说爷爷对她好是因为血脉亲情，那师父对她好就只是因为他很好、他想对她好。

也不知易容术下的容颜会不会也与师父有几分相似？

杨锦帆下心的怪异冲动，眨间已将里复杂的情绪掩去。

每每负荷过重，她的手疼得一直颤抖，本举不起来，动一下都能疼得她浑冒汗，龇牙咧嘴。

在清理的过程中，顾郎中刻意将动作放得很轻很轻，时不时问杨锦帆“疼不疼”，要是扯疼了就告诉他，他再轻些。

她那时不知师父说爷爷心急是急些什么，直到后来才知是盼望她早自立，早成才，这样要是他突然走了，她自己也能有安生立命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