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胡思想了这么久的一件事，其实全都要怪他自己？时清不再继续想下去了，他害怕因此又说什么惹付舟山生气的话来。

他看见时清张开嘴，心说，就是这个问题了。

他们错过的那些时光将被更长久的岁月所替代，时间的长会把时清记忆里冬天的霾全都散去。

时清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在付舟山的注视下，他缓缓开：“我曾经确实很恨你，在你国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睡不着觉，反复地想起你的影，后来我才渐渐想明白，我是恨我没有办法得到你的。”

他终于将自己年少不可得的白月光尽数占有，而他们相遇第十年的故事，还在继续发生着，无论去秋来，时光荏苒。

“包括你自己？”

付舟山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吻他的，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什么珍藏品，亲吻把时间拉的格外漫长，在这个吻的罅隙里，付舟山说：“我也你。”

“可是我不敢去赌你变心的那个可能，你见过更多，比我更好的人，你会喜上别人，我一都不意外。”

“所以你一直不相信的是我会一直留在你边？”付舟山仿佛明白什么了，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我不是说了吗，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时清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只是又复述了一遍。

他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来，他确实就是那个意思，他了付舟山的手指说：“那你为什么不肯我？”

时清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好像把付舟山给惹生气了，还是一回，他看见付舟山气成这样，他讨好地蹭了蹭付舟山：“我不是···”

付舟山并不促他，他有一预，时清这时候会问的只有那一个问题。

他看着时清里的自己，突然笑了：“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答案，一如往年，我还是会愿意为了你拥抱死亡，即使是暂时代替你的消亡，我也愿意，我有的，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全给你。”

却没想到付舟山看上去更生气了：“不是你不让的吗？”

付舟山并没有很急着给他这个答案，相反，他说的是：“我在国的那几年，不都问过你要不要和我走吗？其实我很庆幸你那个时候没有和我走，那会儿我太不成熟，给不了你真正想要的，如果你在当时问我，我会不假思索的说我愿意。”

是一条小舟，终渡河岸。

付舟山：“是的，包括我自己。”

“我什么时候说的···”时清话还没说完，记忆突然就回笼了，他好像真的，曾经，说过那样的话，在他和付舟山发生关系以前，他就说过这句话，而在后来，他偶尔也会这样说。

他拍了拍付舟山的手臂，正了正脸：“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付舟山忍不住了，压着他的肩膀，被他摁在床上接吻，直到时清呼不过来的时候，他才松开时清说：“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时清，我他妈见过那么多人，从到尾也没有对谁这么喜过，我都恨不得每天对你说一遍我你，你居然还认为我是那人，我的品位有那么糟糕吗？”

这是他唯一的答案了，时清清楚，付舟山同样也清楚，他这句话比其他的一切分量都还要重。

他沉沉地叹了一气：“时清，我比你想的还要更你，”

“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吗？”时清面容严肃，没有人知他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

在这一瞬间，时清确实是庆幸的，庆幸于他没有死在那么多个郁的冬天，倒也算是拨开浮云终见月。

“你问吧。”付舟山将情绪平复下来，看起来和平时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他明明是在哭，却笑了一下，声音有些闷闷的：“我愿意为了你活着。”

付舟山被他气的牙：“为什么？”

但时清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他好像一直在构思怎么把这个问题问，而说这句话又需要他很多很多的勇气。

他几乎有不敢去看付舟山的脸了，为了防止付舟山当场就把他收拾一顿，他表现的很能屈能伸：“对不起，是我忘记了。”

不是恨他。

时清没说话了，只是了，承认了下来。

时清有些说不话了，似乎这几句话就把他的全力榨了，他觉自己又哭了，温的泪顺着他的睑向锁骨，他被付舟山一把抱住了，付舟山问他：“那现在换我了，时清，你呢？”

“那时候你不是知我也着你吗？”付舟山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