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博恩又补充了一句：“我尝试过。”

裘博恩翻动排的动作有了数秒的静止，随后却又自然地说：“这是件好事，说明他迫切地想要得到您的接纳。”

“我没有心情。”翁晨这时才意识到他手上多了什么，于是开始割他盘

“奥修维德的事。”翁晨松开了他在刚才就一直捧于手心、反复挲的杯，“他昨天主动打开了生腔。”

“那里是需要顺从雌虫的心意才能开闭的，人的大脑本骗不了它。”裘博恩说话时的神很复杂，“而您却没有标记他，是吗？”

裘博恩却恰恰相反，或许是因为他这辈想过的东西已经太多了，让他在来这里过上安逸生活以后迷恋上了这只需要把自己全的注意力都只专注在手上的这一件事的工作。

“您有什么事想对我说吗？”仍在灶火边事的裘博恩已经觉到了翁晨的烦扰，尽他们没有标记关系，但他还是觉到了。

他走手工室的时候裘博恩正在一件半石雕，虽然只是凿掉了最外层的碎料，但从他的手法就能看，裘博恩对他的作品必定满怀自信。

“怎么才会让它自己打开？”翁晨抬看着裘博恩，“你、你有过这……？”

“我会慢慢给他的。”裘博恩依旧拉住了翁晨的一只手，带着他一往外走，路过窗边时他浅棕的长发被光照到的时候，翁晨看到了里面有几发丝已经变白，裘博恩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衰老正在加速，“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教给他，我的雄主大人，所以您现在想要吃什么吗？我早上准备了一些煎排，如果您没有什么别的计划，那它应该是您现在最好的选择。”

这一次翁晨同样好了这样应对的准备，裘博恩却缓慢地了，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的期待：“好啊，是该留给你什么了。”

能防止自己在不经意的时候就用神力接到其他虫的神，而知了他们的情绪和那些模糊不清的想法。

这之后他们的对话就会戛然而止，那些雕像要么被它们的主人丢炉火里，要么被打造它们的双手亲自摔碎。裘博恩永远都不会意识到他说“不”的时候，声音有多么冷酷，因为翁晨一直以来表现的反应都只有一——他只会怪气地回答：“好啊，那好吧。”

翁晨此时的表情也冷得不行，他从睡饱觉以后醒过来喝到第一茶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已经烟消云散，“你真以为我稀罕你的这些破烂吗？”

“能给我留一件纪念吗？”翁晨一手扶着门，一手捧着他的凉茶，“我看这件就不错，还是石的。”

他的雌侍站在他的边，沉默了很久，才用一慎重的语气回答：“没有。”

“你的饭也越来越像猪了，你知吗？”翁晨的眉已经变得锋利起来，他也是个侯爵，也会有威严的那一面，“早把厨房给奥修维德吧。”

在等待裘博恩为他煎的时候，翁晨在反复斟酌自己的用词，想要让他稍后说来的内容更合情合理一些，最后却把自己扰得心烦意。

这回说“不”的一方变成了翁晨。

“就它吧，我确实饿了。”谈到奥修维德的时候，连翁晨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竟让他的心情逐渐变得平静，但当他想到昨天他们的床事后，新的负担又压到了上。

“用他的真心，殿下。”裘博恩把排装盘，送到翁晨面前，“那里是很难被雌虫自己打开的，有时候甚至不会听从我们的意志。”

裘博恩却笑了声，他放下自己手上的工，脱掉围裙，拿自己的手杖，缓步走近翁晨，“您一定是饿了。”

翁晨以为裘博恩会拒绝，就像他之前每次恳求他时一样，裘博恩会看着自己完成的作品发很久的呆，然后说：“不。”

60年来，翁晨看的书越来越多，裘博恩的雕刻品却一件也没留下，因为每当他完成一件以后，都会把它毁掉。

“……”翁晨完全愣住了，“……没有。”

“……我不能理解。”翁晨在呆愣中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双手已经被裘博恩行过来一副刀叉，“可是他……”

“我的接纳？用他的生腔？”

“那最好是木的。”翁晨的声音更冷了，但他并不愤怒，因为他此时此刻的心也跟他的声音一样冰寒，“家里冷的时候我能拿来当柴烧。”

裘博恩却充耳不闻，仍旧自顾自地说：“我会留几件我满意的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