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饿得昏脑脚步虚浮，终于以为走回了谢宅，其实是走到了别家的宅院，谢书桐前直冒白光，看见墙边的狗就不不顾地钻了去，只想赶快向老家认错讨饭吃。

他们俩在这段时日互相作伴，关系日渐洽。他听到母俩都说好。

“你本来就是小狗变的呀，你是我的小狗，我的犭军犭军。”两人躺在床上，霍骐杵着脑袋，轻木同脸，笑着逗他。

那一刻他眶都烧起来了。

不要了就是不要了。谢书桐心想，他再也不要看到果脯。

兜兜转转，小狗成，又变回小书童。

捧着果脯饯，谢书桐兴采烈地一路跑回去，气吁吁地跑到门，却见大门闭，门前车行全无。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谢宅的。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他可怜，他一到门就被人认来了，叫老家。

老家的傻儿愿意和谢书桐亲近，因为他话很少，不说话看起来和自己一样傻。于是他欣然答应谢书桐，告诉老爹他们俩要一起去采买。也因那阵宅里忙碌，人手不够，否则老家是不会同意的。

“秋老虎”来了，谢书桐快被烈日烤化，鞋底快被地板穿，他浑透，脸颊上泛起两团不正常的红，嘴发白裂。

“骥，你瞧我在墙的狗发现一小孩儿，莫不是小狗成了？”霍夫人笑眯眯地说，后面竟真收留他，养了些时日。

谢书桐打算逃走，不想再当那小少爷的书童。没有父母，没有东家，他一样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然现实给了他狠狠一掌，没有地方愿意收留他，上带的钱没几天就光了，外衣也卖了只着里衣。

他浑浑噩噩地想，可是这一年间，霍家母收留自己，供他吃穿，早了不知多少个八文钱了。

老家胡须翘起，一抖一抖的像细细的狗尾，拽着他拖门：“嘿，你在这儿呀！竟敢私自离府？这懒驴，跟我回去领罚，有你好果吃！”

是苦的，是咸的。

他心想，是不是因为霍家母当初没有像被买到谢府一样八文钱买他，所以说着要留下他，实则可以毫无留恋地扔下他；如果用八文钱买下他，那么他是不是就能跟他们一起走？

仲夏匆匆过，天气逐渐凉了下来。一天，霍夫人差他去买些果脯饯来路上吃。谢书桐最初怕母俩知自己的名字，只摇装傻，比他大三岁的霍骐就给他取名叫“犭军犭军”。霍夫人对他很好，像妈妈一样，霍骐一开始倒不搭理他。谢书桐偶然间听到霍夫人问霍骐，想不想要个弟弟，可以考虑把“犭军犭军”留下作伴。

灰扑扑的送嘴里咬一。

都不知，扭伤的不知小少爷，还有可怜地跪在外面的小书童。

从狗钻去，里外找了十几圈，不见一个人影。来看见一地的，价值二十文的上乘果脯，表面的白糖霜被温化，捡起来沾得一手粘腻。

旁边有个老目怪异地看着他，谢书桐，陡地心生恐慌，害怕那老冲过来抱起自己，让自己跟着他去“享福”。手脚一阵发，谢书桐竭力跑开，把下都摔破了。

“小孩儿，你找谁呀，这家人刚搬走。欸！你东西不要啦？哎呦这孩，怎么往狗钻……”

霍家母来姑苏避暑，租了一尚可的宅院。霍夫人发现谢书桐的时候，他的半截还在外面，没完全爬来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