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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卡自问不是水性杨花的人。但自从那夜开始,青年映着月光的琥珀色眼睛便一直未曾离开他的脑海。
他嗅到北地的风雪凌冽,便莫名觉得那青年应该也是这样的味道。他看到北地的月光,便莫名想起那夜青年雪白的胴体。沉默的雪松林不能再让他想起家乡的小橡树林,只能让那个青年一眨眼便消失在它们庇护下的身影跃然入他的脑海。他自知这已经太过于过界,于是也只将这份心压抑在繁杂的工作与思虑之下。
但一旦得到须臾闲暇,那夜的情景便再离不开他的脑海。他在世的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如此饱尝相思之苦,只幸好他自持有度,不至于影响领军。
维雅特尔则被这不在意料之内的意外彻底打乱了心思。他总是莫名其妙的梦到那个男人带着一丝笑意的红色眼睛,没有讥讽也没有嘲弄。他就在他的梦境里这样看着他,安静的看着他。维雅特尔总也跑不出这梦境的折磨,他甚至开始恐惧睡眠。每天晚上一闭眼就能看到他那张让他害怕的脸,但无论他如何恐惧,如何逃避,他始终都那样看着他,安静的看着他。无论怎样开解自己,维雅特尔都只觉得害怕。
他曾经想向伙伴寻求安慰,但根本不敢开口。毕竟害怕一个梦魇,这对一个年轻的军人来说太过丢脸。于是他只是忍耐,每晚与这个纠缠着他的幽灵对峙。
其实缪卡与维雅特尔在战场上交过许多次手,维雅特尔身上的其中几道险些致命的伤就是缪卡所为。但在那一夜后,他们才开始额外注意彼此。
维雅特尔每次与缪卡交手都格外凶猛,像是要彻底战胜这个让他痛苦不堪的梦魇,但只是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缪卡则是大多数时候以守为攻,收敛了不少,只是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他,同时挡下他所有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这让维雅特尔格外恼火也异常恐惧。因为每这种时候,缪卡总是会在他力竭之时给他几乎致命的一击。
他躺在床上,耳边都是他的那一声讥讽的轻笑。他有一次居然直接拦腰搂住了他,轻声在他耳边说,你可比那一夜凶多了啊。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推开同时刺死了他背后意图靠近的一个家伙。鲜血浇在他的脸上,浇在缪卡的背上,他也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无情的转守为攻步步紧逼。最后把他打上病床。
缪卡的下属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他的异常,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私底下。他不似往日锋芒直指艾凯迪亚,而是去纠缠那位小将军。虽然他们的战术并不会受此影响,但这番变化也着实让他们有了些许猜测。而这种猜测在他们又一次的庆功宴上得到了证实。
在酒精的助力之下,缪卡直言他就是喜欢这只小鸟崽子,战后必定要得到他做妻子,而他的同僚们对此毫无意见,只是哈哈大笑着一边说他满脑子想男人,一边让他请喜酒。毕竟他们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一路势如破竹,取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缪卡笑着,喝下了一口酒,在同僚们的嘲笑中哀叹着今天晚上又要独自想着那个小鸟崽子独自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