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谶手持削冰刀刀柄，低笑一声率先划开自己的咽，血涌来瞬间染红他上的铁灰外，猩红布满视网，铺天盖地的红、缠缠绕绕的红、红沾了鞋底再也甩

“我对人不对事儿，你都辞职了我还刷什么，太没劲儿，不好再惹自己一臊，但是你也别想玩跑路这一招，我不怕底，你那个男朋友我也托人打听着呢，公司不错的，就是不知大公司会不会跟方老板一样仗义。”林南知恻恻地笑起来。

“我没想过跑，其他的我跟你谈，别耽误人家开门生意。”江谶站起抬手对着门了一个先请的手势，林南知把帽回去嘴里还没完没了，嘟嘟囔囔着也就是那些威胁人的话，江谶没心情再听，关门的上一秒对方寻一个僵笑容，了一声谢，没等对方回应就也不回地转离开。

五十米开外就是一家银行，林南知停下脚步不动，昂着下手在兜里示意江谶过去。就这一段距离还是太近，不好，他最近走背时，好不容易得来的这善意，能远就再远一。这么想着，江谶脚步未停，“没他家的卡。”他后急红了的赌徒被利益吊在前，像俗语里的蠢驴一样暗骂几声，还是照样跟着他走。

第二家银行已经走一个街区，江谶走小隔间刚要卡，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态度自然，“我得给男朋友打个电话，他也有存款能借我。”林南知生怕计划有什么变故咬了咬牙也跟着挤狭小隔间，上一次跟江谶挨这么近还是上学时期的那个他被推的窗，他小肚打颤，装镇定地开威胁：“你记住，我烂命一条，不怕跟你不死不休。”

这侮辱轻飘飘的。江谶没当回事，站在林南知对面不带情地俯视他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被俯视的人还未开先给自己上一支烟，林南知笑容轻快，帽檐下透着红血丝的珠死死向上盯，吐着烟雾不不慢开；“钱咯，给我五十万，我们就两清，我立刻买票去别省。”

“敲诈勒索也这么明目张胆？够判你几年？”方寻质问。“判嘛，看看是我告你故意杀人的速度快还是你告我敲诈快，我不怕告诉你底细，借贷的我都申请不来了，就等着你这笔钱帮我补赌债，我无所谓啊烂命一条，我们慢、慢、纠、缠。”林南知摘了帽，胜券在握地拿在手里晃悠，仍嫌不够似得最大程度释放恶意；“老板你仗义我佩服，但是也别什么事情都往上揽，顾客不要啦？去打听打听谁不知你家就招神病杀人犯活，那个酒我是不敢喝，沾了罪的手啊，这辈都净不了。”他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办公室内的空气冷得像凝结成冰，江谶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是平静不容置疑的语气：“钱的事情我们再商量，我已经从这里辞职了，你有什么烂招别再往餐厅使。”好奇怪，这话说来都不像自己张的嘴，他甚至有心思分心诧异自己的态度平缓。

“来吧，我给你不死不休。”

情像一场天灾，来得猛烈又破坏力极。

他随手撂下电话放在一边，顾不上电话那李洲慌的询问，对上林南知暴躁困惑的那张蠢脸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冷静过，江谶解开袖纽扣，手腕轻巧一翻，一把惯用趁手的削冰刀落掌心。

如果能把这张碍的脸砸得血模糊，我是不是就不用在这儿听这疯话了。江谶闭了闭驱逐不合时宜的念，想要张说些什么被方寻突兀打断。

别有另外要说的对象。江谶推开旋转门对着赖在门不走的林南知开：“跟我去趟银行，把能凑来的先给你，其他的你再等一段时间吧。”他的语气平和到不可思议。林南知用怀疑的表情看他，又说些什么话还是老一的讥讽威胁，倒是老老实实跟在江谶后。

餐厅其他人也没心活，都在等一个结果，林南知先晃晃悠悠地来，嗤笑一声，“你看看你造的孽吧，我一直都知，接近你这人就没什么好结果。”江谶不理会他，自顾自对着餐厅众人又是一声郑重谢，这段时间受了不少照顾，别就没必要了，一句谢还是得有的。

“不过有一要反驳你，我的男朋友从来不觉得靠近我会倒霉。”

“你说你是烂命一条，巧了，我也是个下等残次品。”

江谶皱了皱眉不太满意最后一通电话旁边还有个碍的东西，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他只能摒弃其余心思给李洲拨通电话，忙音响过一阵李洲的声音响起来：“喂？想我了？”

“想的，很想。”江谶压下声音中细微颤抖，让自己听起来毫无异样，他的思绪飘飘摇摇好像又回到那座桥，老天就是喜开玩笑，要把好展示给人看，再毫不留情地撕碎。那条河的冷不冷呢？也许当时不那支烟，等不来一个甩过来系在栏杆上的公文包更好。

江谶不忍心让李洲往后回忆起这段往事满心懊悔，他语速加快不肯再让李洲多说一个字，也决要自己来亲手斩断前这一摊烂账。“我是你的，你要记住我，我这人自私，洲洲要记住我很久。”

“走时忘了和方老板说，我顺了他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