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解屿摇晃着他的肩膀，“别睡了，不准睡。”

“……”

解屿回来的时候，床单已经被他的血染得殷红一片，上的伤也裂开了。

“你是不是对你现在的境有什么误会？”解屿扯起嘴角，“我还可以严刑拷打呢。”

解屿却不敢松懈，掐着他的下冷声：“发什么疯？”

“解团长，你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如你所说给我注吐真剂。”

解屿忍下把他摇醒的愤怒，躺在他边，也闭上了睛。

“你想跑？”解屿把照明灯放在桌上，压住他动的手脚。

一片迷蒙之中他仿佛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嘴里被什么东西，又被了。然后上一重，带着温度的织覆盖在失血后冰冷的肤上，逐渐开始和起来。

控制不住地颤栗，恍惚之中，他似乎能看见屋里正矗立着一个大而冰冷的怪。

解屿把碗拿起来，忍着去掐他上伤的冲动，“那你饿死吧。”

但凡孔执说“我才不吃你们反叛军的东西”之类的话，解屿可能就随他去了，反正就这么几天也饿不死人。但偏偏是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简直让他烦躁至极。

但孔执对他那碗糊糊没什么，连爬都不想爬起来，像有千斤重，地闭着。

他抬：“像现在这样不让我睡觉吗？”

剩下的药品已经不多了，解屿帮他把裂开的伤包扎好，疼是否要继续浪费在这个该死的叛徒上。

屋里只有一张床，解屿一开始想把孔执扔到地上，但又怕他上的伤染，而且周围没有什么可以拘禁的地方，只得让他躺在床上。

解屿把他提起来，没什么耐心地说：“别在我这儿玩什么绝的把戏。”

孔执的视线追逐着那抹亮光，看见余光中那怪消失在黑暗里，忽然从肺中吐一大气，停下了所有动作。

孔执觉得屋里的空气似乎都被走了，间仿佛抵着一柄冷得彻骨的镰刀，顷刻间就能把他的血吞噬得一二净。

这里位于两座城市界之，没有什么平民经过，边界的政府军巡防密，时不时能看见装甲车和荷弹的士兵。

孔执瞳孔还保持着微微放大的状态，听见问话声，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冰凉一片。

“我想植‘白鸽’。”

孔执笑了一下，乌黑密的睫在脸上投下一片暧昧的影，苍白虚弱的脸上居然毫无恐惧。

然后他就看见孔执已经皱着眉闭上睡着了。

“你哭什么？”

孔执不知这人半夜去是要什么，他也没兴趣知。昨晚他直接睡过去了所以没有发现，现在因为伤疼痛难眠，反而注意到了这屋里没有任何亮光，空仿佛梦魇的黑暗。

孔执无奈睁，虚的手臂试图推开解屿铁箍似的手，“这是拷问吗？行吧，我告诉你，你第四支队的队长也是联的人。”

孔执垂首思索了一下，给了一个最能让解屿暴怒的答案。

孔执疲惫地睁开，他睡了一天一夜，上的伤似乎已经痛到麻木。被抓走后他除了喝没有再吃过任何东西，胃里空地绞痛。

恐惧笼罩了他的全心神，他开始挣扎。不顾手铐把他的手腕磨得鲜血淋漓，一次次徒劳无功地想蜷缩起。

他把碗往孔执面前一放，解开了他右手的手铐和上的绑带，留勉可以让孔执坐起来的空隙。

趁着夜，解屿去外面打探了一下政府军的动向。

“喂，起来吃东西。”

“本来就带不了多少粮，你留着自己吃吧。”

解屿松手，皱眉：“你说什么？”

没有被掳走的惊慌，没有不甘心的反抗，没有试图联络政府军，也没有……生机。像一株忽然被从泥土里来的贵植，以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解屿觉得这位曾经的同伴，如今的叛徒俘虏，似乎好像变了一个人。

梦里不知秋，他没有意识到裘纵已经死在了那个漆黑的雨夜。

他闷声：“以后留个灯给我。”

们现在也只有这个能吃了。

那一定是和平静的死亡截然不同的虚无。

“如果我答应你的条件，你打算什么，重新为联效命吗？”

他似乎摸到了什么，疑惑地提起照明灯在孔执脸上照了一，顿时有些傻。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呼急促起来，额和后背都被冷汗打了。

一只粝的手掌在他额上，他下意识喃喃：“裘纵，不要闹我。”

孔执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半夜起了，但浑上下骨里都泛着冷，像在脊椎里凿了个冰，呼呼地着风。

那怪也冷冷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