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挨骂了。”

“和同学吵架了？”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中考成绩多少分？你自己想想，考还能考这个数不？”

“因为我没带作业，”尹树说，“她觉得我找借。”

“你怎么啦，小树。”乔丛问。

“那怎么行呢。”

“嗯。”

这话让乔丛手足无措地僵在了原地。

在这些人面前，他要笑嘻嘻的、不在乎的样才行，要是轻易急了的话，他就不是大家心目中那个尹树了。

“想起来了，你是艺术生考来的。家里钱送你平行班，你自己要争气呀！尹树，你跟我说老实话，是不是度跟不上，不想学了？”

邻座批作业的老师好奇地瞄来一，少年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住了。

“光有喜有什么用？”老师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要到时候拿到合格证，被考成绩挡在外面了，分数是钱买不来的。”

“你给我抱一下吧，抱抱我就走。”

“为什么骂你？”

乔丛既心虚又张，肩膀微微耸起。

尹树心虚地拨了一下发，把耳钉给遮住。

临近期末，作业增多，糊作业的学生也变多了。今天尹树刚好撞在了枪上，老师正在为明显很薄的练习册生气，一低看见他嬉笑脸，当即把他当作典型抓了来，上课骂还不够，下课又把他叫到办公室训话，先是说他学习态度不端正，接着说他打耳染发赶时髦，没有半学生的样。

如果尹树直接抱他，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可现在是要什么？他尴尬地微微张开双臂，样有稽；好在男中生长了会自己走，话音刚落，三步并两步扑过来抱住了乔丛，下搁在他的肩窝。

“就是装的，”尹树坦诚地说，“我不想上课。”

“老师？”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像尹树这态度好的问题学生最让人痛了。

老师用指尖了练习册：“作业没带，脑总要带，既然已经在平行班，你就要好好学。说极端，就算你不考，想国留学好了，我特意看了你月考成绩单，英语也不怎么样，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规划？不会没有吧？”

尹树坦诚地摇摇：“考不了，考不了。”

“不是，我是真心喜——”

“漂亮能当饭吃吗？你要去明星吗？”老师把练习册卷成筒状，敲了敲桌面。

尹树走到门，手刚搭上门把，突然转过来：“乔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装的？”

尹树抱着他晃来晃去，絮絮地抱怨：“可是我真的忘带了。昨晚上写了一面，本来想剩下的带来抄，早上换了个书包，就忘记把作业去了。”

真是我老了吗？乔丛在心里想着，他发现

尹树拳了，好几次想脆转走人算了。下课时间，老师办公室里学生，有几个熟人看见他正在挨骂，朝他挤眉，路过时还拍了他一下。

乔丛立刻愧疚起来了。

小树的发很蓬松、很柔，搔得脸颊的，耳边是压抑的呼。

“你来的时候学术，现在怎么又去搞摄影了，是这个专业更好考大学吗？”

抱住他腰的双臂忽然了，接着，他听见几不可查的呜咽声。乔丛晃了一晃，笨拙地回抱住他，手在他的背上拍抚。

尹树断断续续地把整件事讲给乔丛听，乔丛搂着他，翻来覆去地说着“哎呀”、“怎么这样讲”，神放空，甚至微微发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