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苇心底焦急。他被她一直拦着，未免涌起些焦躁的情绪，但又不忍说重话，便不解地问：“之前几个月，你们有一次都懒得等我下课就自己先吃了一大半，怎么今天还转了？”他曾经还因此埋怨过父母的区别对待——他们可从来不会先一步用餐，总是等她来了，把所有最好吃的东西一脑夹到她碗里了，才自己开动。

他妈妈不知想起什么，眶一红，泪“刷”地下来：“对不起，小苇……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不等你……”

趁警局还没下班，先给张星警官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

左右的推搡中，挤上了下班峰的“沙丁罐”。

“现在喜了，不行吗？”她一，“总之，这周末我们不在家，也只带家门钥匙走，其他的小钥匙得给你保。”

他妈妈不解：“行李搬去你屋里啊？嘛放这儿？”

“妈妈，”周行苇把手臂从她手掌中撤，“你俩给我留一些就行，我回来吃。”

“小苇，你这么早就回来啦？”他一家门，妈妈就听到动静，从菜香满溢的厨房中走。

“哦哦，好，那你俩注意安全啊。”他俩怎么年纪越大思维越跃，可真是想一是一。

上回张星警官笃定地告诉他，这号码是她在新北区警局的急联系专用号。她说她会二十四小时待命，保证线路通畅，让周行苇别有负担，遇到困难就打电话。

“当然是真的了，”周行苇虽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得摸不着脑，但还是毫无保留地夸赞，“我妈和我爸，是世界上最好的家长！”

“我和你爸会解决所有事情的，一定不给你们……”

“急事？”他妈拉住他的手臂，“有多急？吃了再走吧，菜都快好了。你爹今晚要大显手，他了红焖羊，松鼠鱼，还有你最喜的……”

“真好，”她没再哭了，可眶依旧发红，“对了，小苇，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嗯，”她没有，只是侧过脸，慈地望着他，“我们小苇真是个好孩。”

“哦……”被她一时间连夸几次，周行苇很不习惯地埋下。

“什么？”

“什么？”最后这句，她说得太小声，他没能听全。

“喂喂喂，怎么就哭了？别哭啊妈妈，”周行苇一次遇到这突发情况，不知所措地从柜上给她扯纸，又磕磕地解释，“我……我不是责怪你们。有人肯给我饭我都很满足了，也没有要求……”

“那……小苇啊，你今晚吃了饭再门办事吧。”妈妈重新要求。

24

公车刚停稳，周行苇便用力推开堵在门边的乘客，快速从车中挤下来，又着气跑回自家门。

周行苇望她一，摇摇：“妈，我有件急事要理，上又得门，晚上还不一定能回家吃饭。”他今晚必须去警察局里问个明白：张星警官还好吗？小女孩时苒的案到哪一步了？为什么犯罪嫌疑人今天还能那么嚣张？

作为一名听话的学生，周行苇早早地在学校自习室里完成了本周学习任务。为迎接周末，他理应心情放松地在车上站立一个小时到家，畅想爸爸今晚又要什么菜来给他和妈妈“一手”。可是，刘捷四人的污言秽语完全扰了他的心绪。他算算张星警官上次联系他的时间，再想想他们意有所指的“主菜”，艰难摇晃着，在拥挤的人堆中摸手机。

“真的？”他妈妈确认。

“嘟……嘟……嘟……您已宛城新北区警察局语音留言信箱，如有急信息请井号键留言……”公车上的乘客上车又下车，周行苇从车被推到车尾，一脊背汗。可惜，他断断续续拨了十次，她一次都没有接。

“别哭了别哭了，妈，”周行苇揽过她，帮她顺了顺气，“要是你们都叫‘不称职’，那全天下就没几位称职的父母了。”

“你和柔柔都是特别好特别好的孩，”妈妈草草了泪，又摸了摸他的肩，哽咽，“我和你爸爸……我们这么不称职的家长，何德何能拥有你们这么好的孩……”

“别，小苇，吃过饭再走吧，”他妈妈再次拉住他，中满是恳求，“咱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晚餐了，妈妈爸爸今晚特别想跟你一起。”

“登山？西山？”周行苇有些吃惊，“你俩不是不喜这运动吗？上次还不陪我去……”

但为什么……不，他必须清楚！

周行苇浅浅叹气，无奈地：“……我服了你了，好好好，我最尊敬的母亲大人。”

“没什么，没什么，我瞎说呢，”妈妈摇，径直走向厨房，“羊应该焖好了，我让你爸把菜端来。”

她直视前方厨房门：“我和你爸，最近上了登山，明天呢，我们要和驴友团去爬西山。”

“嗯，今天下午只有两节课。”周行苇应付地回应一句，随即把双肩包往地上一扔，行李箱往墙角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