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推辞，您就是我恩人！”小朱拍拍他的胳膊。

声男笑笑：“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其实你对我也还算讲义气的，小朱。”

他们为庄先生公司的职员，居然在他背后，以如此令人作呕的语气嚼。周行苇简直要听反胃了，但他留意到这人说的“生前”一词，又心里一惊，难庄先生的妈妈……

“现在呢，刘副书记这儿风险不大，就是需要你找找矿业的……签字……私采…………”

尖细嗓音的男跟他打哈哈：“哥啊，您别气呀，他这不是再加班再努力，也没能动摇您在咱们公司的地位吗？”

“啥事？哥您尽提！”小朱拍脯保证。

不了，反正他都录音了，到时候庄先生肯定懂。

“可不是嘛。”声男十分受用，“庄华几番结刘副书记也没得到重用，都快急死了吧。要不是咱们黄老和刘家是世，他们华耀怎么能……”

他怕自己功亏一篑，便一动不动，像变龙一样在树下藏了很久。直到两名达成某项协定的“好兄弟”互相碰了碰拳，舒心离开，他才轻手轻脚地踏树影，向另一个离他较远的车站一路狂奔。

“害，正是因为山皇帝远嘛，也不会有太多人惦记，”声男有些得意，“现在呢，黄老认为时机正好，打算手赚一笔了。他已经让刘副书记这边的人以不痛不的由颁了个勘探禁令。”

尖细男继续谄媚：“嘿嘿嘿，对了，我今儿个还得谢您啊，哥。上回要不是您反应快，我弟那窟窿可能就补不上了。”

他们互相捧一阵，又给对方的“钱途”画起了大饼，越聊越离谱。周行苇在树后面听得实在无聊，便打算暂停录音转开溜，再把方才录下的所有语音打包发送给庄先生。

五分钟后，周行苇又成功错过了第二班公车。

小朱重重：“记得记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哼！”声男轻蔑，“我才不会为那小生气呢！这仇呢，我记好了，总有一天，老要得他跪下叫老爸爸！”

尖细嗓男连声附和：“对对对，我的工资也被他揪准机会克扣不少。庄清砚真是一儿力见都没有。”

“你记得我半年前跟你讲的，槐落矿业的内消息？”声男神秘兮兮地问。

听闻他俩都没找着好果吃，周行苇这才放下分忧愁，松一气。

可他刚摁下暂停键，声男便压低声音：“对了，小朱，我今天约你来，实际还有一件要事拜托。”

可惜的是，男警惕不差。他虽没注意到完隐蔽的周行苇，也没瞅见任何路人，却越说越小声，直到只有他和小朱二人能听清。

“禁令？有什么用？”小朱对他刚说的程不算熟悉。

“他这个月和老员工们谈话，打着提升公司心竞争力的幌，找各理由，把老的人全开了，”声男显然火还没够，咬牙切齿，“老今天已经把这事报给了黄老，下个月有他好看的。”

什么？他竟然还摸了庄先生的腰？周行苇攥拳。天呐，庄先生周围都是一群什么鬼蛇神啊？他光是听着都已经受不了了，他居然还得和他们当同事，朝夕相……

“哎呀，那下次北建那边儿还得靠你注意。”

“你蠢啊，兄弟，”声男握拳轻揍他的肩膀，“当然是防止咱们的财宝被别人发现啦！”

呵，他周行苇就是打小报告！他必定会恳请庄先生别心，让这俩恶员工吃不了兜着走。

周行苇打了个激灵，连忙开启新一录制，同时也竖起耳朵使劲听。

……”

看来，庄先生果然厉害，不是吃素的。

“哼，我又不是基佬，摸他腰就只想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声男为自己鸣不平，“谁让他一来就冷着个脸，像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财宝？什么意思？周行苇直觉这话很重要，但又听得乎乎，云里雾里。

“呵呵呵，”声男立即怪气，“谁知是不是亲生的呢？他们有钱人玩儿得。看他那漂亮脸儿，跟庄华的外貌毫不搭噶。听说他妈是个人，可人儿一般都很，她生前多半被很多人搞过，不一定只怀了庄董的。嘿嘿嘿嘿。”末了，他还发一串猥琐的邪笑。

他声音越来越大，尖细嗓音男似是怕被人听到，忙安抚他：“哥，哥，您镇定。”

声男清清嗓，测测地说：“别担心，下个月他就会学到，什么叫‘不该惹的人别惹’了。”

“没问题，您说啥我啥！”

“啧啧啧，我不就是在他来公司的第一天，不小心摸了一把他的腰吗？至于这么针对我？”声男对自己的邪不加掩饰，“我可是黄老的人，咱们黄老和刘副书记关系那么好，他也敢惹我？”

“哥，黄老麾下属您，我信您，”尖细男阿谀奉承，“庄清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想要撼动咱们背后这棵大树？他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