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朝立朝已过百年，考课之事在引前朝的经验和教训后，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相当成熟和完备，吏和都察院的官员对此也都是驾轻就熟。

卓儿稍大，就算被鞭炮声闹醒也没哭，越儿则丝毫不受影响，依旧醒得香甜。丫丫一被闹醒，就扯着嗓哭，君儿有懵，可一哭，他也细声细气地哭了。

只是今年不同，今年总领此事的是傅知行，这让不少官员心中打鼓。

“哎哟，你女儿这大嗓门，屋都要被她哭得掀翻过来了。”晏萩额，她可记得她打小就是斯文人，“女儿的一定是像你，才这么坏。”

回到蒲磐院，正屋厢房、东西跨院，灯火通明。说是守岁，可实际只有傅知行和晏萩在守，卓儿还好，越儿边洗脚，边打盹，要不是旁边的婢女扶着，他非一栽洗脚盆里去。

上了车，晏萩帮澄大长公主了脖，澄大长公主才稍微觉得舒服些。

晏萩抱过女儿，解开衣襟，动作利落地堵住了她的嘴，哭声停，只余外面的鞭炮声。至于哭得斯文的君儿，傅知行抱着哄。

澄大长公主贵为圣上的姑母，她完全可以告假不朝贺，但澄大长公主不愿让人家说安国公府恃生，更不愿意日后有人以此弹劾，才不顾年事已，也要持朝贺。

初三，傅知行陪晏萩回娘家。初四，他们又带着孩回老宅给晏太傅、晏老夫人他们拜年。初五，去荣王府给老荣王、老太妃他们拜年。

京兆各的主要考课内容是依其所掌的事务而制定的，并且以品行和能力作为衡量官吏是否称职的主要标准。考课虽然极其严格，但也还是有余地供官员动作的。即便不能徇私舞弊，也就是给姻亲故旧在合理范围之内谋划谋划，都察院的官员会睁一只闭一只的，大理寺那边也不会追究。

下午，从韩家离开，韩氏的情绪低落，“我这么差，本以为会走了兄弟妹之前，却不想最先走的会是大哥。”

傅知行无言以对，他的比较晏萩来，的确没那么好。

初一，朝贺，初二，傅知行和晏萩带着孩们，陪着安国公和韩氏回韩家。韩氏的大哥病重，熬不了多久了，也许这就是他过得最后一个新年了。

这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安国公也只能：“这些日，你就常过来陪陪大哥。”也算是全了兄妹之情。

过年期间，就这么走亲访友，吃吃喝喝地过去了。到了正月初九，虽然过年的气氛还在，但文武百官已就班的开始了官场生活，三年一度的考课亦正式开始。

晏萩下午被丫丫和君儿闹得没歇午觉，这会也困的不行，缩在傅知行怀里，直到外面噼里啪啦鞭炮声响，才惊得睁开了睛。

正月初一，卯时初刻，晏萩和韩氏依品大妆，去见澄大长公主。大长公主歇了一晚，神气恢复，只是厚重的冠服让她不舒服，“老了老了，这公主凤冠压得我脖都直不起来。”

时了，又到了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