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崔氏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是鳝是蛇，什么是好是坏...啥意思呀？”

钏想起梦里龚皇后手搞了淑妃的肚，如今淑妃有了警惕，龚皇后便不下手了吗？

钏拿盆打了，收拾了快两个时辰，看了看更漏，赶忙打抹了脸往铁狮胡同走。

正巧遇见白爷爷和四喜下值回家。

若真有人拿崔氏，白家就范。白爷爷一辈的声望，白家几代人的名誉，可真就扫了地了。

四面都有窗，无论夏秋冬，屋里都会有光。架床看起来结实的，四方桌还了四把木凳，梳妆台、五斗柜、月牙桌、百宝箱都置办得很整齐，新崭崭的。

衣裳包袱都整整齐齐摆着，被褥家都是白家的，钏想了想又门置办了被褥、簸箕、扫帚、碗筷、锅盆，请师傅给东堂胡同的小宅换了锁，那老太婆动作也快，把灵堂收拾净当天就住了去，钏四撒了雄黄粉，燃了苦艾草，一个人累得腰酸背痛。

只有崔氏。

崔氏烦她、挤兑她、厌恶她，钏压不在乎——就算是看在白爷爷和四喜的面儿上，她也不能与崔氏计较。

钏要搬去了，有些话不说，堵在心和，她怕自己后悔。

钏又煎了石膏豆腐、腌了排骨，备好材后，才回了厢房收拾东西。

和淑妃息息相关的白家，白家的崔氏，便是其中最薄弱的一环。

钏觉得不会。

没什么好收拾的。

只是许久没人住，落了厚厚一层灰。

推开正房门，钏便被铺天盖地的灰尘呛得直咳嗽，一边拿衣袖捂了鼻，一边拿起扫帚收拾起来。

心大，主意多，财钱，又有个拖后的娘家。

见钏神温和却不太搭理她，崔氏重重地摔了东偏厢的门。

如今这话儿，钏憋心里很久了。

昨儿个来没细看，如今看一看正房，钏兴的。

钏叹了气摇摇，撂起袖收拾起来，先理仔母，钏拿着一只扁刀从杀将颈骨割断，又从背颈刀将骨拉，三五下便将这只去了骨，完整无破损。又快速将鲜豌豆仁沸煮熟去壳，漂在清中，保持鲜绿。泡胀莲米、薏仁、米，沸汤过金钩，香菌、火切成如豌豆大小的小丁，将豌豆仁、糯米、莲米、金钩、米、香菌和火加盐拌匀腹中，抹上豆油和胡椒粉，吊在井里静静腌制。

从哪儿下手？淑妃好歹是川贵世家，经营十来年，把长乐守得跟铁桶似的。

刻刻都笑脸迎着，话捧着。

只是白爷爷和四喜如今正伺候着长乐有的淑妃娘娘，正拿着最要的吃，难保不会有人拿白家文章。白爷爷立正、主意稳，四喜大智若愚，见人见事自有一番章程，都不是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