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难堪和抱歉打了那么多的腹稿，却连一个字都没用到。

程佑心想，反正他看见了也不会拆穿的，反正简修城把他留下，往后比这更难堪的，他都是要看见的。

死灰似的心有悄然淌而过，他想说什么，但房间的门被人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了。

“不能坐一起了，”程佑艰难地扯了一个粉饰太平的笑容来，“床给你睡，我……我睡那。”

……而他无能为力。

方明赫想拉他在旁边坐下，程佑僵着没动，柳崖方才把另一针海绵针老样横着埋了他的会，此刻那玩意已经完全膨胀了起来，以往的经验让他很清楚，只有竭力把打开，不去挤压针的地方，同时尽量避免发力，才能让那隐晦之地的折磨减轻些许，像他现在这样，别说坐下，就是这样假作无事的站立，也已经让他备受煎熬了。

旭日初升，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说的这么客气，我们究竟是谁为难谁？”方明赫嘲讽地看了他一，到底还是没没用的僵持，径自把那沉甸甸的单环脚铐扣在了自己的左脚踝上。

方明赫在程佑戒备的视线里沉默地打开盒，程佑一就看见了里面的那个东西——是个电脚铐，看样，跟他脖上的项圈是一个材质的。

方明赫依然僵坐在床边。

两个人再睡一张床那简直就是对简修城耐心和涵养的挑衅，程佑万万不敢再去惹这个火，因此极短促地指了下靠墙摆放的铁笼，为了掩饰尴尬和难堪，他抢在方明赫开之前，盖弥彰地用不怎么在乎的态度故作轻松地解释：“蒙利亚州没有隶制，你可能不知，在麓州就……隶跟畜生差不多——其实不受的隶其实还赶不上一只受的畜生，我们已经没办法像在蒙州那样相了，我后面……可能会让你看到很多难堪的事，所以你还是……得习惯一下。”

海绵针折磨的程佑从到会都痛得难以描述，他实在挨不住了，犹豫很久，还是自欺欺人地把室内幽暗拿过来当幌，在笼里以分跪趴的姿势半躺了下去。

程佑疲倦地闭上了睛。

此刻暗夜已过，外面蒙蒙发亮，但关了灯，屋里仍然暗得很。

隶的房间不需要门锁，程佑曾经原本已经习惯任何人不打招呼的闯，传达简修城的各吩咐，但此刻他却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恐惧——

更何况……事到如今，他万万不敢再有任何逾矩来怒简修城，从而更多地危及到方明赫。

何郁没理他。

他不想看小方的反应，说完话，他径自关了灯。

程佑的每句话都让方明赫心疼到窒息，黯淡的光线里，他看见程佑逃避似的，径直走向了那个铁笼。

就假装小方看不见吧……

而他拿来了一个盒，看也没看程佑，直接把盒递给了方明赫，语气竟然还算客气，“方先生，劳烦您一下吧。”

在麓州，几乎没人会把隶当回事。

“……”程佑一时被哽住，愁百转地叹了气。

来人是一直负责保护简修城安全的心腹，程佑认得他，叫何郁。

但是看着方明赫半晌没有动作，了一句，“方先生，我也是听命办事，请您不要为难。”

程佑心里一，他知自己拦不住，但还是开了，“何先生，主人这是……”

何郁一走，他瞧了瞧程佑脖上的项圈，又坐在床边抬起脚踝看了看，忽然笑了声，“不错，还是个情侣款。”

他的人，他偷偷藏在心里那么珍惜的人，就在他前跪了下来，爬了犬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