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征拿衣服的手顿了片刻：“什么？”

“除了正事之外，私底下不要再联系了。”程易文托着额，可能是一夜宿醉，还有些疼。

梁征从小耳濡目染，见过不少那样的神情，那是濒死之人的神。

[br]

他第一次见程易文，是在学校的卫生间。

梁征替他撩起微微挡了睛的发梢，准备穿衣服，接着就听程易文：“以后断了吧。”

房间里安静到能听见呼声。

梁征替那个不称职的爹给嗷嗷待哺狗添了饭。

梁征说不自己当时有多震撼。

第二天一早，梁征醒来时，程易文面对面躺在他怀里，不知醒了多长时间，正盯着他看。

梁征面无表情。

“没有。”

梁征突然笑了声：“程易文，昨晚是你先过界的。”

他去买了解酒药，拉起程易文叫他半睡半醒地喝下，然后替他脱下衣服，大致过一遍，关灯抱着程易文，就那么鼻尖抵着他后脖颈睡了。

梁征楞了一瞬。

两人对视，又是一阵冷到零的沉默。

他不想跟梁征贴脸冷战，自己先去洗漱了，东西收拾好后离开，完全没在意梁征还在他家里，也不在意梁征在他家里会什么。

梁征问。

还未等他说话，程易文就已经靠过来，胳膊像蛇一样攀上他的肩，贴着他的脖颈：“你打坏了我的客人，你亲自上吗？”

他平时不是喜多闲事的人，这次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一把揪了那个还在程易文上旁若无人耸动的男生，将他在地上打个半死。

“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程易文，“但不我了什么，都没必要在意。日本的军火代理权是报恩，你觉得不够的话，还可以再谈。”

他本来以为，程易文会跌坐在地上痛哭，或者失了魂一样抓起衣服披在上神游，类似如此，可当他甩甩手腕，抬起一看，对方却抱臂靠在墙上，衣服也不穿，嘴角勾着个说不清不明的笑容，在观战。

程易文顿了片刻，：“随你怎么想。”

虽说之前两人偶尔也会有些不符合关系的过界，但大家睁一只闭一只，谁都不提，可从罗伯特事件开始，有些东西就无法忽视了。

“不记得发生什么——”，梁征重复，而后嗤笑，“那怎么突然撇清关系？”

“……”，梁征认命返回洗手间，找到柜架上的一次棉巾，回到床边时程易文已经睡着了。

张泉来接人的时候，只觉得他脸不好，没敢多说话。

当时程易文正被压在桶上，接受暴的侵。他眶里淌着泪，神却十分平静，或者说，十分麻木暗淡，仿佛对生活失去了全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