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征松开他时，就那么直接看他的睛，程易文错开了视线。

刚刚拖他的时候，温通过肤传递过来——他失血过多，并且已经开始发烧了。

但也许梁征的影在山老林里显得有些孤寂，程易文难得发了善心，勉安：“我不像你们那么惜命，与其仓皇逃，我更愿意顺其自然，我不怕死。”

程易文握住他手腕，梁征抬。

太快要落山了，夜晚更有利于隐藏，但梁征悬着的心放不下来。夜间气温低，对发烧的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程易文拍拍梁征的肩膀:“放我下来。”

程易文的状况不大好。

“梁征”，程易文突然，“你刚刚也算救我一命。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我手里的东西全都给你。”

程易文推着他的肩后仰，梁征猝不及防，让他摔在了地上。

程易文也没反抗。

两人再没说过话，等梁征侧看过去时，程易文已经睡过去了。

“我可不想欠你一条命”，程易文轻笑，气息有些不稳，“你回去以后，告诉张泉别让埃文斯一家死得太痛快，就当替我报仇了。”

程易文继续：“你在怕什么？怕死，还是怕我死？”

梁征问:“怎么了？”

一时间两人都噤了声，梁征扯烂自己的白衬衫，重新为程易文简单包扎。

梁征半天没动静，随后捡了树枝，在一旁挖土。

梁征没放下他，也不吭声，继续往前走。

片晌，梁征回手腕:“谁都不会死。”

程易文闭仰靠在树上，毫无防备地自己脖颈。

“你在发抖，为什么？”

他错愕回，程易文胳膊搭在睛上，招呼梁征：“你走吧。”

梁征将自己的两把枪都装满弹，转手去拿程易文的手枪。

梁征突然靠过去，一手抚着他的侧脸，一手搭在他肩上，就那么叼了程易文的咽，似咬似亲。

梁征顿了半晌，扔掉树枝：“你说得有理。”他将程易文拖到树边靠着，自己坐在一旁换弹夹，等着送走率先找过来的一波人。

里的路虽然崎岖却都算平，连个半米的沟都看不见。

他们这些人也算是在刀尖上血，谁也说不好自己能活多久，边跟着一大堆人，真正信任的却没几个，任何事任何人都得再三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丢掉命。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只能怪自己没提防够，就这样死掉也不稀奇，况且当他决定拿起权柄的时候，就已经好了被人杀死的准备，死亡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终，现在只是提前走到了这个尽，他完全不在乎。

梁征抚上他的脸，偏亲上了他的。

梁征看他，顺便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程易文刚才那句话是对他说的，也是对张泉说的，只是由于信号不好，语音没有发去。但将来张泉看到他手机，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

片刻，程易文笑了一声：“你这是乘人之危。”

程易文看了他一，撇过：“别白费力气了，来不及的。”

周围只有风树叶的沙沙声。

梁征:“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因此显得暧昧不清，无尽缱绻。

“嗯。”梁征。

梁征试了他额的温度，脱下外，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外衣披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