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顾北正作着，迷迷糊糊听见一声轻笑。

唔，好像。

觉得陆南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他总是扒在床里偷偷往下看，那陆南呢？

顾北嘴里还着白沫沫，牙刷并排放到陆南的旁边，对着镜仔细照了照。

嫉妒有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喜你。

陆南和他连痣的区别都没有，他都有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顾北叹气，拍拍脸，又回了陆南的床。

他怕把陆南吵醒，也不敢再抱了，离着一个几不可见的距离，幻想自己和陆南肌肤相亲。

“南南，我好像早就喜你了。”顾北漱漱，垂着睛说，“发现有人给你递情书的时候，我有嫉妒。”

他动动，骨节发几声脆响，睁数着上铺床板的木隙，想试着看看陆南的视角。

“你肯定很我，你就是不说，”顾北把被悄悄掀开一，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太慢了，你又太被动了，这怎么行。”

顾北早就知自己不对，所以他好害怕陆南喊他“小北”。

睡着的人很老实，顾北猜测陆南可能不太习惯边又多了个源，所以才总是一个劲地往墙那边跑。他追着追着，就把陆南挤在了角落里，自己倒是躺平舒展了。

陆南看着墙，抿着嘴角，睛都弯了。

陆南就睡在他的下铺，不用偷偷摸摸，也不用非要看见他的，因为陆南知弟弟就在上铺躺着，和自己保持着一个不会离开，但伸手也碰不到的距离。

他有好多话想和陆南说，但是一时还说不。

像两条永远不会相的平行线。

他忍不住抬起手，勾着指贴在镜面上，想把对面那人嘴边的牙膏沫刮下来。

“南南，你也我，是不是？”他问。

有些问题，只有陆南才能给他答案。

“哥，给北鼻转零钱，买喜糖，喜糖！”顾北想起他家老帅哥的狗行为，又补了一句，“多了的肯定还给你，北鼻不存私房钱！”

顾北说就，刚要去拿手机，想起自己的零钱全转给了陆南，就转而拿了陆南的手机，小声汇报：“就二十，唔……三十，五十吧！我多买！”

陆南需要休息，现在已经睡着了，顾北不敢再去亲他，只能对着镜吻了一下，又把镜上的牙膏沫给抹净，偷偷说话：“南南，再亲一下吧。”

镜里的人不会回答，哪怕顾北控着“他”了，那也不是陆南的回答。

“哥，”他鼓起勇气直视镜中人，发现镜中人也在直视他，“我你，你也会我吗？”

他记得陆南经常平躺在床中间，以至于他只能偷看到半个……陆南到底在想什么呢？

“当时搞不清楚，我不是嫉妒有人喜你，是……”

这次就让陆南站着，他要从后面去，好好教哥哥该怎么“关心”弟弟！

真的到他的孪生哥哥了吗？

陆南没发声音，但顾北就是这么觉得的。

顾北悟了，睛更像狼了，泛着光猛地转过，去看陆南的背影。

他连姿势都想好了，陆南不是从来都不肯扒着上铺的床沿来看自己吗？

顾北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可是他不敢去看陆南到底睡没睡着，自己在心里洗了半天脑，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了一句。

“明天死你！”

所以只能先对着镜说了。

还好现在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了。

“我得谢谢张跃，买喜糖给他分分才行！”

他觉得自己这一天简直就像在梦。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像个傻，对着镜自言自语，可就是停不下来。

其实陆南每晚都在看他。

人脸识别，他解锁陆南的手机毫无压力，开聊天界面，摸了摸陆南给自己的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