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逝去的速度无限放慢，我和他之间明明只有短短的距离却像是远在天边。我走到路时卡着绿灯还剩四五秒的时间从人行这跑到另外一，心里只想快靠近渃。

还没走到渃面前，他已经转过朝我这边望过来，愣愣地看着我。路灯的灯光足以让我看清他爬满泪痕的脸。

唐文乐说我的样看起来很糟心，我不确定这个形容是因为什么而来的。我驻足在已经下班的商店门的玻璃前，借着光芒审视着自己的脸。

要骗自己一都不在乎他们就这么难吗。我还以为自己是在无意识地选择自己的目的地。

可是我错了。

走着走着周围的风景逐渐变得熟悉起来，咖啡店和快餐店以一我非常熟悉的顺序排列。我抬看了一圈附近的建筑才发觉这边已经在渃公司附近了。

离开易司为的住所后我不用担心多晚需要回家这回事。从开学到现在我还没回去那里过一次，内心在拼命地抗拒着再次去到那个公寓。

现在是九多，我盘算着要是到十半还没看见渃我就准备回学校了。我想大几率是会一无所获的。就算是以前在这个地方都不是每次能看见渃，而且我都从来没有去主动接近过他。今天没有理由会不一样。

我刚准备离开，拿好东西推开门，不放弃地最后朝对面望了一。一望，还真的看见渃从门走来。大街上早就没有几个人了，渃就独自站在那里，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我从没想过第一次看见渃泪会是在这情景。

我觉得自己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差别，抬起手把自己的脸成奇怪的形状，还用手指把嘴角扯得的。看着玻璃里反的我自己和背后路过的行人，我松开自己的手把脸恢复原样。

心声盖过我的脚步声，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最终我遵循自己的望走那家正对着渃公司的快餐店。

我坐在快餐店的窗旁，对面门陆陆续续有人来。我认得几个他同事的脸，我以前看过他们与渃在门说过话。要我承认这实在是有些尴尬，但事实就是事实。快餐店的人一直在减少，最后只剩下两三个人坐在店里。过了十我还没看见渃，凭借我的推算他们公司的人应该都走了个七七八八，或许他早就回家去了。

糟心吗？

见她们等在门自然是没继续我们两人的对话，只是走过去俯过去朝纪秋芸耳语两句。走到街上，我们本该一起返回学校里，我说我想在这里多逛一会儿，让他们先回去了。

我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游在街上消磨时间放空自己的脑袋，没有任何目的地，凭着直觉向前走。说放空并不恰当。跟开学之前一样，不怎么放空脑总是会在不恰当的时候一些关于渃的东西，然后关于易司为的东西又会跟着来。甩也甩不掉。

没意思。

临走前我特地看了她一，她还朝我挥了挥手。

唉。

我转过，把手在兜里继续走。

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不对劲，所以我一边盯着渃一边往街的红绿灯那边快步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