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他的嘴张合着，发不声音，大吐着血。我记得似乎是被我割后的样。

他又说，“你迟早会被枪毙，你会得到报应。你是警察，你杀人了，你杀了警察。”

他的话激怒了我。我抬手狠狠砸了一下镜，警告他，“你要谢你已经死了。”否则我会让你死了又死。

是，没错，我是有罪的人，我杀了人，还不止一个。我是一名警察，却犯下了一名警察所能犯下的最极端的罪案。

我走了大门。天气很冷，我不想开车，于是就这么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了。走在路上，我再次想到了那些话。突然间，又有一怒气往我的大脑里冲撞。这受使我起了疯狂的怒火。

我绝不被任何东西审判。

刘杰青开始哭起来，“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他的模样很稽，又可怕。我想起了他那个儿，一样很哭，喜张大着嘴，重复叫唤一些让人厌烦的声音。

不会搭理他，随便他空着两只血淋淋的在那哭。

在我是罪人之前，我先是我。

我的手被镜割破了，了血，血滴到洗手池里，沿着绿漆的池往下淌。血的颜太红了，我很讨厌这刺激视线的受，就净了伤。我再一次看镜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是我自己的脸。

在书和电影里，总有一天，罪恶的警察将要站上刑场。人们会见证他的死去，见证一个有罪之人是如何被社会的德和律法审判。

“唉，你说刘杰青到底去哪了？”

我没参与谈话，不过我倒是被两个人的谈话提醒了，想起来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三日。天气的确是有些冷，我门的时候，小允还缩在被里，只一双睛在外面。

我看见我冷漠地从我边走过，走向了南镇公安局的大门。

他说，“你是警察，你杀人了，你杀了我。”

“谁知啊，说不定人都没了。你没看见市里来了那么多警察，都找这么久了，连一发都没发现。”

这时候，一个人朝我这边走来。我停下了要往前抬的脚，因为我看清了他的脸。他是我，二十一岁的我，穿着绿警服的我。

中午，我没有事情可，就睡了一觉。我没想到自己会睡过，最后是同事叫醒了我，告诉我到了下班的了。我去洗了一下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我抬，看见镜里现了刘杰青的脸。

今天，我一走办公室，就看见孙斌在不停搓手，笑嘻嘻地说，“好冷啊，过得真快啊，一下都十一月了。”赵兰在一旁接，附和了一句，“是啊，这都几个月了，嫌疑人找不到，案也结不了，现在连专员都失踪了。多搞笑啊，要是让我能回到七月，我肯定要在案发前一天辞职回老家。”

我不到惊恐，一儿也不。当初杀害父亲后，我和现在都境是一样的，会现一段时间幻觉和幻听。我时常可以看见父亲还在我的生活中，对我破大骂。我想，这是因为我的神太固执了，习惯保留一成不变的生活太久了，所以我的大脑暂时不能把他们很快地驱逐。

我吐了一气，继续往前走着。我抬起，街上的人很少，我看见那些砖红的矮墙，上面用白油漆写着一句标语：再穷不穷教育，再苦不苦孩。我记得上次我看到的并不是这个，那似乎是一个下岗工人写的，不过现在被完全涂盖了，我猜是街办的，也只有他们了。

枪毙我？那不也是杀警察么？

那又怎样？

我说，“我还杀了其他人，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