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钢铁厂的案子，我倒是比对董家桥的案子更有tou绪。起码有线索和调查的方向，而不是一堆拼不chu全尸的碎rou。

昨天，我让那个保安队长帮我调chu了一整个宿舍的资料。他们住在一间屋子里，除了死人，其他人都是目前嫌疑较大的。

我在黑板上贴上六个人的照片，左边是受害者，右边是五个舍友。接着我看着他们，开始了比对资料。

受害者李翔，二十九岁，南镇本地人，小学学历，在钢铁厂待了一年多，在这次的裁员名单中。另外四个一样是南镇本地人，我一个个看过去。我发现只有一个人不是南镇的。

姜宇生，二十三岁，家住城东县月亮镇，没有上过学，父母双亡，已被钢铁厂裁员。

隔bi镇的？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是赵兰进来了，她说验尸报告写好了，拿来给我看。

死者为男xing，shen长一米七，ti重八十公斤，发育良好，面bu完好。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周。死者的tou颅和躯干分离，伤口参差不齐，推测是小型刀ju割断。经过feng合后，颈bu有掐痕，并且伴有tou骨凹陷，yanbu点状chu血等状况。死者shen着钢铁厂工装，有一只脚没有穿鞋，足底有ca伤。其他bu位完好。

我看完了这份报告。赵兰对我说，“死者shen上没有过多伤痕，说明生前没有遭受nue待，大概率不是报复xing的仇杀。结合伤势来看，我猜测凶手是先用重wu把死者打yun，再用手掐住死者的脖颈导致窒息死亡，最后分尸。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凶手应该拖拽过尸ti，所以死者的鞋子掉了，脚bu有伤口。”

我皱了一下眉tou，提chu了一个疑问，那只鞋子会不会是跑掉的？死者死亡的第一现场有没有可能不在室内。

“不可能。”赵兰对我的说法表示不赞同，她拿chu了一张照片给我看，像是拿着什么铁证似的递到我的yan睛下面。

“队长你看，死者的衣wu很干净，如果是在外面跑过又被凶手抓住杀害，怎么可能衣服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我接过了那张照片，上面是一taoshen蓝se的工人装，很常见。我懒得仔细去看，把照片还了回去，“这是厂里统一的工服，如果凶手是工厂里的人，他会有一tao一模一样的。”

听到我给chu的回答，赵兰愣愣地看着我，“你是说，凶手可能给死者换过衣服？但他为什么要这么zuo？”

“不知dao，只是猜测。”我实话实说，“不排除凶手想要干扰警方判断的可能。”然后我又向赵兰补充了一点：受害者的脚底为什么会有moca损伤？如果是拖行一个失去生命ti征无法站立的人，容易受到moca的不该是足跟吗？这说明他更可能是赤脚奔跑过的。

赵兰不说话了，她沉思着。

我问她，“宿舍里有另一只鞋吗？”

赵兰说有，所以她一开始才觉得，这鞋子可能是不小心掉的。现在看来，难dao是凶手特意去把受害者的鞋子捡了回来？

我用手指敲了敲那一沓资料，“你去查看两只鞋子的码数是不是一样的，如果不一样，那只可能是凶手用来掩饰的。”

“如果一样呢？”赵兰问我。

“退而求其次，从宿舍里排查，看谁和死者的脚一样大。”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我和赵兰都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看着对面一个接一个的男人。

现在这个叫王志伟，三十岁，学历是文盲，已被钢铁厂裁员。在他之前，我们已经将另外四个审问完了，他是最后一个来zuo笔录的。

“你最后一次见到李翔是什么时候？”我听到赵兰提问。她提问的时候我就去看王志伟的脸，关注着他的神情和动作。

王志伟叹了一口气，“我就知dao你们会怀疑我，我听说这件事后，晚上都睡不好，我老婆也吓坏了，我们谁都睡不好……”

“回答问题。”我提醒他。同时，我看见他把两只手掌夹在大tui的中间。

“好了，你们肯定知dao我和李翔关系不好了，周天和浩子他们肯定会告诉你们的。但是我没有杀人，我有老婆有孩子，干嘛要杀人……”王志伟说完，用一zhong祈求的yan光看向我，“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查清楚。要是抓了我，肯定是一桩冤案啊。”

我还是那句话，让他回答问题。

虽然前面几个人的确口径一致，告知我们王志伟平日和李翔jiao恶。但这并不是铁证。

大概是我表现chu了一点儿不耐，王志伟终于不执着于废话了。他jiao代，他上一次见到李翔是一个月前，他去厂里卷铺盖走人的那天。虽然他和李翔不对付，但是宿舍里的人都丢了饭碗，谁也没有心情吵架。他卷完铺盖就走了，因为他的兄弟开三lun车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