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鹤礼是知的，但他不介意示弱。“多少？”

他没有打扰，得到兆琳停下来时才问：“你会画画？”

“是吗？”官鹤礼的鹰微眯。“我妈提到的一件事情让我好生在意，她说，‘还要从乔家捞到什么’。父亲，您解释一下上半年乔家的票暴跌吗？”

二人同时朝着声源看去，“怎么了？”

“你说得对。”官鹤礼倒椅背里，扯了扯领带。“这算是我和你的第二个私人空间。”

“隐私。”

他们都是新手，跟着导购员一通买，目之所及几乎买了个遍。关键买了还不会用，手忙脚好一番才让兆瑞安定下来。

官鹤礼下意识问：“什么？”

不让父亲知的，像和父亲的情人偷情的地方。

兆琳摇了摇，“鼻嘴型型都像的。”

官鹤礼盯着他，倏然觉得他周遭的气场发生了改变，那一定是爬满了黑稠的手。

兆琳的目光扫过兆钰，又扫过兆瑞，评价：“他长得很像你。”

结果兆琳说，他不会画画。

官鹤礼看了看兆琳正对着的方向，以为他在画那株爬了满墙的绿植。

后园某空地架了画板，没走近前官鹤礼看见兆琳在“唰唰”地涂着什么。

“爸，”官鹤礼半真不假地“关心”。“人到中年，经常脾气大容易脑血栓。”

“新房怎么样？”

官鹤仁嗤之以鼻：“你老能活很久，任你烧香拜佛都没用。”

“是缺一样东西。”兆琳站在大落地窗前，漫不经心地描摹玻璃映的一下颌线条。

兆琳伸指，上面赫然有一长痕，血汩汩。“不小心割到手。”

官鹤礼疑惑：“那你？”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电话那陷了沉默。

画架置格上的那把工刀刀刃淌着血。

他比父亲几公分，垂看着官鹤仁的后脑勺。

可是再一眨，什么手什么黑烟通通没了，兆琳明明还是那个在光下的金光白发小天使。

“哦是这样，就目前来看是没这方面问题的，还得后续观察一下才能确定。”医生言安：“也不一定是，我看小瑞的状态好的，抓握、齿方面也不错。”

晚的时候，兆琳接到了官鹤礼的电话，彼时兆钰在拆那一大箩筐的婴儿用品。

兆琳如实：“很不错。”

“哥，你不会让这里被叔叔知的，对吧？”

“是600－1000毫升，因个人质不同而产生差异。”“啪嗒”，兆琳手中的笔断了，他一动不动。“一个健壮的人，800－1000就差不多了。”

官鹤仁搭在兆琳肩膀上的手收，掐得他很疼。“翅膀了还是了？”

可怎么办。

“嘶……”

那鲜红的颜让人恼火到浑颤栗，白雕塑不应该染上这脏污，官鹤礼不止是在说血。

“……”

兆钰笑：“这才多大，哪能看像不像。”

兆琳示意他看画纸，“我只是在画人解剖图。”

官鹤礼笑：“那就好，如果还缺什么你就告诉我。”

“想让我开解释，”官鹤仁抬了抬嘴角。“你还不。”

他屈指刮蹭了一下兆瑞的小鼻，兆瑞睁着滴溜圆的珠看着他。

这谁能说得“不对”？反正官鹤礼不能。

官鹤仁错开一步，完全挡住了他看到兆琳的可能。

气氛针锋相对。

“啊，你在这儿。”官鹤仁拐了来。“怎么不接我电话？”

“不的……谁又知呢？”说着后半句话，官鹤礼似有似无地看了兆琳一。

她把指尖伸到兆瑞边，让他着，眉慈柔。

当着官鹤礼的面，他也不会收敛，或者说他非常乐意在自己的儿面前整治兆琳，要让人知得罪他的下场就是被压垮倒下。

官鹤礼现在不排斥回老宅了，因为能见到那位小天使，当然了，如果小天使是单独在场，没有碍的老爹在就更好了。

兆琳问：“您之前说，这孩可能脑……？”

官鹤礼比了个“请”的手势，“您继续。”

兆琳真专注地画了起来，等到他将心脏解剖注解标注上去，忽然开：“你知一个成年人大概多少血会死吗？”

“……”

听某个小天使说，一个健硕的成年人，八百一千毫升的血会死。如果他用枪把父亲的爆开，应该就可以了吧。

兆钰绷的心又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