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暮不置可否，微微俯，不卑不亢：“罪不敢。服侍六少爷是的职责，但替家主监视六少爷才是的本分，断然不敢忘。”

“也不知你十二岁那年碰到六少爷是福是祸。”

“所以才要先下手为。”江朝暮定，“曲家无善人。若主人能在这站稳脚跟，便有了自保的实力。未来无论是谁，想要动他都要掂量一下。”

“不敢忘？”云势起，踱到江朝暮面前站定，沉声质问：“那你如何解释湘南的张总突然决定放弃大少爷的转投六少爷这件事？你对整件事情延迟汇报，若是家主起了疑心，你知你要承担什么后果？”

江朝暮垂眸，不去看云势的老泪纵横，别扭地咬着嘴不肯再说半个字。

“是。”江朝暮垂眸。

“父亲。”

云势终于舍得从电脑屏幕前抬起，看到江朝暮一留下的印记，眉锁，半天只骂一句：“你这样成何统！”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云势激动地抓住江朝暮的肩膀，“朝暮，你肯认我了？再叫我一声可好？”

“现如今家主重病时日无多，曲家直系几家相互厮杀，都对这个位志在必得。六少爷卑贱，无人倚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继承曲家，能偏安一隅窝在滨溪就算是最好的归宿，若是未来的家主看他不顺......”

“满胡言！”云势似是想要言训斥江朝暮，但又对他无可奈何，拿他这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毫无办法。他的脸难看得很，缓了好半天才缓缓沉声：“江朝暮，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云势心下了然，长叹一声，终于还是在自己的亲生儿面前服了。

“只是你要记得，孩，他为主你为。”

大人。”

江朝暮神平淡，“六少爷拿下这个项目的决心很大，虽然行监视之责，但也没办法涉，更没有办法预料到事情的发展。”

“主的就如同镜中中月......永远不要奢求主的怜惜。”

“况且，主人也不是全无赢面。”江朝暮抬起，沉静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家主最信任的私，更是曲家所有家的总事。

江朝暮充满执念的目光让云势一惊，厉声呵斥，“你把主意打到我上？我效忠家主，我不会参与任何少爷之间的......”

江朝暮突然吐了两个字，普通，却对于云势来说如同湖面突然被扔下两块石一般，激起万千涟漪，让他心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