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川这才乖了，一吃完木若喂的，这才抓了玉，又自己咽，伸手抱住自己鱼尾，将自己几乎折叠起来，钻箱，不动了。

木若低低叙述着。

木若的右臂被拍得一片通红，疼得歪在玉箱边息片刻，又挣起来抱着兰川双臂，把他里的玉扯来，把方才端来的碗里的糊状吃往他嘴里了一。

谢予安此刻再没什么好等的，来在那半妖后一把住脖，闭了他气，让他半个字也说不来，手脚利索，拖到园内假山石后面，这才松了手。

木若吓得呆了，刚要喊，照雪剑寒光凛凛，抵在了他颈上。

兰川回了箱，似乎仍不满意，鱼尾左拍右甩，似在促。木若发一声有如哭泣的长长叹息，伸手抹了一把睛，回抓起了箱盖。

“兰川，是我，我是木若……”半妖方才被他的尾拍倒在地，跪爬几步，又到了箱边，脸上一片的迹。

“主人不来，我不吃……”兰川呜呜叫着，把“呸”地一声，了木若满脸。

他承认得快，谢予安倒有些意外。

谢予安也看到了——那箱盖的内侧，竟隐隐约约刻了一片笔作弯钩的浅淡纹路！

容昭忽然抓着谢予安的胳膊，手指了一下。

木若呆呆怔在原地，睛从面前的谢予安与容昭上依次扫过，痴了片刻，忽然里下泪来。

谢予安一怔，想想方才看到兰川自愿玉箱那匪夷所思的景象，诧异：“…他，不是乐意那样的？”

“箱内的符是怨气，这吞蛇腹的薄绢是。拿怨气喂蛇，喂那样一条来，害了多少百姓命。——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是引怨阵。我知迟早会被人发现…只没想到这么早。你们…当真好厉害。”木若轻声说。

谢予安猛地倒一凉气。容昭也不敢置信：“什么？”

谢予安这才发觉，原以为木若脸上一片痕是方才被鱼尾拍上的渍，却原来是纵横满脸的泪滴。

“你不吃……主人会心疼……”木若挂了满米黄的残屑，声音几乎有破碎的绝望。“主人说，晚再来看你，要你乖乖吃东西……”

木若盖上了玉箱盖，想是兰川满意了，箱内霎时便没什么动静了。木若在箱边静静跪坐了一会，站起，了石室的门，回锁了，又沿步往园外走。

“是……主人让我吃的？”兰川这才茫然张开了。

“引怨阵。”容昭压着声音，伸手从他怀里扯那片薄绢。隐隐带着腥气血气的绢上，弯钩笔迹绘着朱砂符文，竟与方才玉箱内侧的痕迹一般无二。

“有谁会天生便乐意那样！”木若圈红了一片，声调里一片愤懑。“他…已经被这样关了九年了。”

“他是族里最漂亮的少年，又骄傲又淘气，有谁会不喜他呢…我本以为就一辈偷偷喜他，远远

“可是……怨气不引去，兰川……兰川瞳已经开始发红，那是妖族开始化的先兆……”木若声音颤抖。“他…已经快被那畜生折磨得化了……”

“…我们这族鲛，平日里也就些海底采珠的活计，与人族也没什么区别。…然而我等也毕竟带着妖血，偶尔便能生一只返祖的纯血妖鲛来，兰川就是族里近百年来唯一一个。”

“是主人让你吃……”木若跪在地上，神情痛楚，捧着碗，把糊糊一一送兰川中。

“你……要吃东西……”木若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你不认识我了，没关系，可是你得来吃东西……”

。兰川又抓着罩兜在自己脸上，缩着往玉箱中藏。

“兰川……”木若仍旧跪在地上，捧着空碗，把抵在了那碧玉箱上，脊背剧烈颤抖。

木若又哑着声音劝了几句，兰川却只缩在箱中，一动不动。木若又爬过去，把兰川的往外扯，兰川被扯一半，又气得呜呜叫，拿鱼尾狠拍木若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