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少年，一一地垂下了肩膀，在镜面前抱膝坐下。

郁曦下心中的疑惑，看着凌秋，平静地说：“我想，我想和谁在一起，和谁上床，和您早就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郁曦想，凌秋可能理解错了什么，又觉得好笑：“你觉得，我会让谁碰我？”

但青年剑圣忍耐着，压下了怒气，声音低地像是从咙间挤来的一样，内容却……

“郁曦。”他问自己，“你在犹豫什么？你在顾虑什么？”

得……他险些如了壬相枢的愿，真的和那位枭雄发生什么其他的故事。

郁曦解下外袍，垂眸看着镜中的自己。

真奇怪，凌秋想要的，郁曦都听他的，都给了他，怎么这家伙还是不开心呢？

少年人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了许久。

寝室的门关上，隔音法阵又一次隔绝了凌秋的声音。

神祭典后，登神带来的漫长梦境里，郁曦知晓了自己的世，明白了自己并非自己以为的同族混血，而是纯血的誓约之龙。

凌秋的反应却像是被冒犯了一样。郁曦和他太过熟悉，凌秋压抑着的怒气在他中无所遁形。

“我不觉得。”凌秋抬起来，神久违地、奇异地、有了一光采，语气像是经过了很久的思想斗争一样，他闭上睛数秒，才睁开，继续说，“小曦，我不会再伤到你了，你想要的话……”

盟誓，我早就照您的希望斩断了，反噬我也全承受了”

他在壬相枢嘴里了。

“……我……我也可以，你想要的话。”

长生的少年时期很长，同他一般年岁的凌秋已经明显是成年男的，镜中的御座之主仍是少年姿。他自小憧憬郁恪，郁恪是大渊的军神，也是小小的郁曦的神明和信仰。于是，他一举一动都不自觉地模仿那个男人，但最终学到的，只有些徒有其表的样，比如那和大渊军神一样、向来直的脊背。

自斩断盟誓以后，凌秋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微妙的申请，他也躲着凌秋，倒是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人了。郁曦听说他在神祭典后昏迷的时间里，凌秋突破了地境，成为了帝都历史上最年轻的剑圣，他作为御座之主，倒也替他兴。

不论壬相枢是从哪里知的，郁曦血脉里隐藏的、一直被压制、却因为誓约的破裂而日益膨胀的念，被他利用了起来。

郁恪伸手，看着自己左腕的疤痕——那贯穿他手腕的契约之链已经不在那里了，那一残留的疤痕，也会在契约之力彻底消散后愈合。

很。

想来是那些话、那些郁曦经历过无数次的事情，对于天之骄的青年剑圣而言还是太过屈辱和羞耻，凌秋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了几秒的心理建设才继续说：“小曦，是你的话……想对我什么……都可以。”

“好的，我知了。”郁曦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就好像凌秋放弃尊严说的话只是寻常的公务汇报一样，“那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凌团长也可以早回家。”

“小……”

只是，这位剑圣这些年，似乎过得不怎么开心。那双少年时期每次和郁曦谈起艾兰冕下时都会亮起光的眸已经暗淡了许久。

和郁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