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度般涌起又般褪去，很快，白家的案件就已无人问津。

男尸歪斜脑袋，倒在行军床上。

“没什么，”白津遥淡淡说，“就是，似乎听到有人喊我。”

直至案情公布之日，白津遥依旧下落不明。

然而公众逐渐遗忘之时，多米诺骨牌仍在悄然无声地继续推翻。事件之后，金监察署派调查组驻白嘉集团，发现了上市造假、政商勾结等严重违法行为。集团价大跌，一个商业财团在丧失独裁者后，轰然坍塌。

现场的照片被学生发到网上，顿时引爆网络。警方成立专案组，在八月的最后一天，公布了调查结论——

白津遥一顿，低下睛笑笑：“嗯。”

街上充满陌生面孔，声音消失了，如同一极细的丝线过耳畔。

“不要理，”庄宁攥住他的手，“我在这呢。”

佟鹏，XX镇下淮村人，曾组织村民反对白嘉集团在下淮村建工业园。白嘉集团前董事长白成华勾结黑恶势力，致佟妻意外亡。佟曾在白成华的一场商业活动中袭击白成华，被捕狱，判故意杀人未遂罪有期徒刑九年，服刑途中因保外就医脱离监视，延长徒刑四年，三月前狱。

“走吧！”

狱后，佟鹏蓄意制造了白成华的车祸，并策划对白成华之白津遥实施犯罪行为。警方在一条郊区公路外的荒地里，找到白津遥所驾驶的车辆。据车内行车记录仪，白津遥的汽车被佟鹏驾驶货车撞击。草地里发现了白津遥的血迹，佟在撞车后将白津遥拖拽至货车行绑架。

时间以恒定的力量往前推，不以任何事为转移。

日日落。

他怀六个多月，腹隆起的弧度却并不明显，穿上宽松羽绒服，就是个清的大男生，本看不怀迹象。

因为怀的缘故，也不能吃药——那些痛苦只能白津遥独自扛过去。

庄宁一错不错瞧着白津遥。来到这座城市后，他慢慢发现，白津遥有时会幻觉或幻听。他问过几次白津遥看到什么，白津遥总是摇摇，不回答。

手腕被人握住，庄宁的笑容落底。

庄宁拉着白津遥的手，就像一对外貌众的年轻情侣。当然，这不是真相。但白津遥一次都没有把手，庄宁便偷偷享受被人误解的觉。

“刚才发什么呆呀？”庄宁问。

绑架过程中，白津遥试图反抗，砸伤佟鹏睛并逃脱。佟死前曾中过麻醉枪，但并非致死因。其死因是心肌梗猝死。

警方查到，白津遥最后现地是A市第一医院，但蹊跷的是，没有任何当天关于白津遥就医的资料，其从医院离开后去了哪里，也无任何踪迹。

庄宁的发更长了，即使寒风凛冽，他仍穿着裙。上面是千鸟纹的呢绒大衣，及膝的黑裙裹住一双长，蹬着黑筒靴。旁人中，大概要以为他是模特。

季节隆冬，草木凋零。人们换上冬装，白津遥也穿上羽绒服。

两人沿街往前走。轻盈洁白的雪，忽然从天空落下来，街旁的行人发“下雪了”的兴奋喊声。白津遥耳边，再次听到那隐约的呼唤。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这座城市，已经五个月了。

似乎有人轻声叫他，白津遥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