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男人的手腕突然被住，接着骨咔嚓爆响，被一残忍的狠劲扭断。严沉咬后牙槽，撑着昏沉意识把男人掀翻在地上。

失血过多，严沉的意识摇摇坠。他看着来人，晃了晃神：“阿铭……郴叔让你来的？”

——什么？

“没错！”男人充满恨意地大笑，“老天爷帮我，就算推错人，仍然是白成华的孽！”

严沉想说。如果遥遥醒了，一定不要让他离开。

就在男人够到手枪的一瞬，耳边忽然传另一把枪的声响。

“活腻了吗？”男人凶恶嘶吼，“你他妈谁啊！你以为你救得了他？！我告诉你，白成华死我儿，我在儿的坟前发过誓，一定要把他的儿也死！妈的，几年前我就该把他杀了，要不是我推错人，他早就死了！就算不死，也应该跟白成华的野一样，变成半死不活的植人！”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大团影如同墨倾覆，男人的神经迅速麻痹，庞大的躯扑通砸向地面。

“少爷！”一个人赶过来，熟练地收起枪，瞥见严沉鲜血直，脸刷地变了，“你中弹了？”

于是往后的五年里，无论严沉怎么寻找，世界上都不再有一个叫白津遥的人，能够带他回到梦境一般的午后。夏日海风过，俊的青年忽然转过，注视他，在细碎日光里弯起眉，带着依恋的柔，轻喊他的名字。

于是白津遥离开了。

严沉力不支，栽倒在阿铭肩，结了，想要待阿铭最后一句话。但是直到失去意识，直到他被送手术室抢救，直到他从麻醉药的昏迷中惊醒，他也没有把话说来。

“郴叔在车里，”叫阿铭的人匆匆脱下西服，扎住严沉中弹的，“我上带你去医院！”

严沉僵在原地，再也发不声音。他心空，脑里嗡嗡响，住男人的力也在迷茫无措中不自觉松动几份。男人见状，趁他失神刹那，用力推开他，扑过去夺草丛里的枪。

其实不必问了。他已经猜到答案。那个徐意挣扎着想要告诉他的答案。

“是你把徐意推下去的，你以为推的是白津遥，你错了，推了徐意。”

天旋地转，下坠的觉又开始裹挟。严沉每挤一个字，咙就像被划了一刀，一烈的铁锈味。盛夏夜，他浑如坠冰窖，一寸一寸僵冷。

“什——”严沉的脑袋像被倒扣在池底，一下不过气来。他嘴燥地碰了碰，好一会儿才艰难挤音：“你说什么……”

他没能把话代给阿铭。

起下去见阎王——”

严沉如遭雷击，形猛地凝固。

“他……”

枪跌落在一旁，顺着坡了草丛里。男人吼叫起来，跟严沉扭打在一起。严沉的一条用不上力，冷汗沿后背一层层淌，只能拿的重量行压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