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给予徐寻自己的独立空间，几乎不踏他的房间。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他不敢细想，是不是有无数的第一次，而他只是正好在今天，十分的偶然之下，发现其中的某一回。

孩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徐寻保持原来的姿势，在一旁罚站着。

徐景行将戒尺放回桌上。

随着时间的推，数目的增多，成倍成倍积累的疼痛蔓延，让徐寻的手不自觉颤抖了，他略微有气。

他的大不如前，打人自己也累。况且，这小孩，太倔了，难办。

下，不知何时结束。心弦时刻绷着，害怕着。

徐景行拿了药膏来，握住他的手，冰冷和火相接，细细涂抹着。胀被压，徐寻疼得“嘶”了一声，忙摆起手，难得的撒起来。

便是怒火攻心，一不上心的画作，也难怪徐寻要冒坏规矩的风险，藏起来。

“但归结底，这是艺术，一切技法都是为了内心的情服务的。”

此番话十分像历尽千帆，呕心沥血的良言。可徐景行明明才四十多岁。

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他被其中的刻板线条惊住了，如机一般的冷漠，在这副画中他看不到艺术的心。

他大着气，弯下，五指忍不住蜷缩起来，但仍平举着，姿势没有变形。

上完药以后，徐景行看了好久徐寻，言又止，只是微微叹了气。

“成线，线成面，面成。线条展示明暗，再突空间。你的基本功很扎实，我并不担心你技法上的东西。”

“小寻，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浮躁。你心一，画就失去本意了。”

他每说一句话，便重重敲下一板。

“诶你这小！也总算是记住了事了。今天打的是有狠，要开了才行，好的才快。这几天你就用左手画画吧。”

最后一下戒尺已经用上了全力，徐寻指尖颤动，疼得蜷缩起来，几乎要成团，向后缩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下，更是越来越重。

我知了，徐老师。我会更努力的。

这可逗乐了徐景行，“哎哟，挨打的时候一声不吭，这会倒撒上来了。”

冷静下来后，他想让徐寻自己开说说，想看看，在平静的表面下是不是有着更的隐藏着的问题。

还好。虽然坏规矩了，但徐老师显然不打算跟他计较这一，已经结束了。

“好痛好痛，徐老师少少。”

但是此刻，他难得地犹豫了，徐寻说的也没有任何问题，或许他心中的疑虑是不必要的杞人忧天，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我知了，徐老师。”

自己从小带大的孩，终究是不忍心。

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才是最折磨的。

而沉默、长久未动时，心下悄然的放松，就被突然的一下袭击到失语，一刹那连话都说不，只能“呜”来。

“小寻，你要用心去受，去思考，而不是一直这样就班下去。艺术不像文化课，光练就能成的。”

真的太痛了，像烟炸开一样，灼与刺痛在手上迅速蔓延。像是手上爬着无数只蚂蚁，瘙难耐，又像生起了熊熊烈火，蚂蚁在火中害怕到激昂的窜。

他抬，才发现，他的徐老师已经面带苍老，隐隐有几缕白发了。而这顿训诫下来，脸上更是泛起红，很是疲惫。

缓过神，他反而如释重负。还好，忍住没躲。躲了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过去的了。

又是一板。

徐景行站在那，让徐寻缓一缓，轻轻甩甩手，放松手腕，缓解挥戒尺的疲惫。

“挨打就要立正嘛，无规矩不成方圆，但其余时候我还是您的好孩。徐老师，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