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那时说过，你们两人本打算一起去看莲。”卫庄避开了韩非的视线，嘟哝，“你都没邀我去看过。”

韩非摇摇：“总之，这件事是我不好。”

卫庄哼了一声，姑且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倒是贪心，有那个时空下的‘韩非’作陪还不够吗，还要来折腾你。”

韩非想起当时他一激动，甚至还摔碎了一个杯，刮了刮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回到这里时，不知你原来受了那么多苦——”

他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后怕，要是没有这回的恰巧，韩非上没有携带这样有力的“证”，那两人间的误会当真能顺利解开吗？

派以来，历代只收两名徒弟，”卫庄说，“而这二人终将有一战，胜者成为新任鬼谷，接手这枚掌门信。”

韩非苦笑：“我与他本就素昧平生，何来那么大的脸面？依你看，他这回亲自赴韩，莫非是来监军？”

韩非没想到卫庄最后想说的竟是这个，一时又笑又怜，只觉得这样吃醋的卫庄可得，连忙解释：“当时我拜托那个时空的你带我去四下看看，那会儿房已成了小圣贤庄的当家之一，是考虑到这个，才说起届时一去看看小圣贤庄内特殊的双莲。”

韩非握住了卫庄的手，没让他把话继续讲下去，低声：“你给讲讲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吧，我想听。”

【9.3】

卫庄：“不错，这次嬴政亲自前来新郑，见你不过是原因之一。”

卫庄心中隐隐知悉答案：若是那样，这件事无疑会成为两人日后抹不平的嫌隙，他的一大心结。

“那晚我从这间屋里消失后，确实去了未来，”韩非缓缓地说，“不你信不信，其实我只在那里待了一个晚上——”

“我……没想到会这样。”韩非叹了气。

卫庄垂着说：“不是每件事都能有这般的结果。”

韩非一时没有说话，卫庄滞了一下，看向韩非的睛，一个念倏地从他心里涌了来：“难……”

“所以，”韩非抬起来，仰吻上了卫庄的，笑着了把对方的耳垂，“这次还得谢未来的你考虑周到。”

韩非的睛略微睁大了，那个时空下的卫庄确实提过一句要给他写个条带回来，韩非只当对方玩笑，没想到人居然真写了，还附上了一枚掌门戒指！

卫庄突然拥住了韩非，再开时声音里竟带了颤：“我在想，要是……没有这些东西，你会怎么办？”

“原来如此，”韩非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前任秦使在韩国的死，想来也不是什么意外？”

他没看见年长的卫庄究竟何时的这件事，想来只能是趁他睡去之后，韩非看着那封信上的字迹，嘴动了动，卫庄似乎已经猜到了韩非要问什么，：“这两件东西是在你那件外袍里发现的。”

他这是有意隐去了自己日后的死，以及那个年近不惑的卫庄里的悲伤与落寞。

“你看看绢布上的那封信。”卫庄提醒。

“当真？”卫庄脱。

韩非被人搂在怀里，看不到此刻卫庄脸上的神情，“我还能怎么办，”他靠在卫庄的前，轻轻地说，“只好什么事都依着你，等船到桥自然直了。”

“倒也不见得，”卫庄抱着臂，“前来监军的当是这次的秦国新派的使者。”

“这么重要的东西，”韩非喃喃，“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韩非的眉梢动了一下，“因为上任秦使在韩国境内遇刺，秦国派十万铁骑境，我父王最终迫于压力答应了对方开的割地赔款的要求？”

“是你的同门，李斯。”卫庄说，“当日亦是他在朝中开要求韩国割地赔款的条件。”

韩非的目光一转，心中隐隐有预：“是谁？”

“算不上苦。”卫庄毫不犹豫地说。

“我没有不信，”卫庄顿了一下，回忆，“只是想起那时我告诉你十日过去，你那么惊讶，原来是因为这个。”

“有够坏的，”韩非了个夸张的表情，朝卫庄挤挤，“你看我这一痕迹就知了。”

“跨越时空本就太过离奇，”韩非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换我，我也不信。”

“我知这很离奇，”韩非用手指压着突突动的太，将绢布收起来放到了一边，“哎。”

卫庄搂着韩非的腰，腔内的心剧烈，低声问：“他对你好吗？”

卫庄看着他，忽而说：“那时候我问你这些天和谁待在一起，你讲了实话，可我却没有相信……我很抱歉。”

“什么样？”卫庄问。

韩非将一旁的绢布摆正了，说是信，那上统共不过一句话，写的是：“劳烦你暂时替我保此。卫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