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通通的动作，令古一凡有些不自在。

“去，你去，我自己洗。”

对方拍了几张受伤的位，看背景应该是在医院。

古茂的手指在布满白泡泡的发里抓，侧着问：“力度怎么样？”

“以前你牵着我的手走路，现在我的手比你还大。”他五指合拢，将古一凡的手心完全覆盖。

他所了解的古一凡，从来不喝酒，不工作时，去哪里都带着他，打电话向来秒接。

兜里的手机保存了许多条录音，古茂不是很敢放给古一凡听，他拿来将那些全删除，决定全来的，反正的古一凡不吃。

他怎么应对？古一凡慌得不知所措。

“爸爸我帮你洗。”他的动作很轻柔，但是架不住动作太突然，吓到了古一凡。

“累了吧，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如果今晚就这么混度过，古一凡肯定会用尽所有办法，阻止他打破砂锅。那么他梦寐以求的未来，路途会变得更加艰难。

他浑变僵，满脸慌张，本以为今晚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但显然古茂并不想停手。

即使生气，他那张脸也是好看的，尤其因为喝多了酒，红染在鼻尖和脸颊上，诱人遐想。

古茂好不容易验一次，还想继续背，但是他说不动古一凡，向来都是他听古一凡的话。

两人肤挨在一块儿，令古一凡更慌了，抹掉脸上的，回生气地问：“你来什么？”

那个听话懂事的孩，此时像狼一样用嘴衔着他，让他无可逃。

十指握的拳放了下去，在两人之间前后摆动。古茂步大，古一凡步小，结实有力的胳膊牵引着瘦削的那边，慢慢地走向熟悉的小区。

醒大半，他完全可以自己走，只是没有平常稳健而已。

手机端有短信提示，古茂删完录音，瞟了一，果不然是辛文浩发的。

“那我先去洗澡睡觉了，你赶回屋加衣服。”他逃跑似的换掉脚上拖鞋，快步到浴室那边。

家里的门古茂来不及关，于敞开状态。里面的灯也亮着，客厅、厨房和台都在浪费电，恐怕最里面的卧室也是如此。

在古一凡关上卫生间门的时候，他将自己的浴巾拿来，守在门等声。

古一凡觉得歉疚，门就埋收拾鞋柜，看向古茂鞋带都没系好的运动鞋，把拖鞋放到对方面前：“你冷不冷？赶去洗个澡，穿这么少来，明天着凉冒了怎么办？”

不过古一凡说某件事不行，不代表所有事情都不可以。古茂牵起古一凡的手，十指叉握，提起来在半空中上下翻。

贪心地望着古一凡的背影，古茂把其他灯关掉，只留卧室和走廊的。

面前矮一的人险些脚撞到墙上，还好古茂疾手快，单手将人牢牢搂住，半提在怀里。

他想有个理由，和浴室里的人一起洗澡。

想过表白会不顺利，但古茂没想过古一凡会离家走，在同酒吧喝那么多，还和辛文浩开房。

大街上没有人，只有绿化带振颤的虫鸣，偶尔有车辆驶过，丝毫没影响夜晚的安静。

浴室的门什么时候坏了，古一凡在想这件事，而后特别在意背后贴着的膛，以及腰背上时不时碰到的那东西。

“我们从来没有一起洗过澡。”

古一凡两只耳朵绯红，完全不敢把脸转过去。

古茂关上门，将上的衣服脱掉，扔衣篓。全程的动静被洗澡的声音覆盖，古一凡到现在都没发现他来。

两个人的家不大，但是很温馨，在所有灯都照亮的环境里，每寸地方的生活气息清晰可见，就是某些角落比平时更。

“知了。”古茂并不冷，虽然汗将衣服打，回来的时候被风得凉飕飕的。但他背古一凡走了三条街，所以一直乎着。加上常年锻炼，短暂地个风，无关要。

【……之后你们想辛家的门，我也不会让你们了。就此别过，好自为之，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

古一凡瞧了一，被古茂掌中的温度，觉得四周的风也不冷了。

锁孔坏了的门静悄悄地打开，里面气缭绕，古一凡正赤着，面朝墙洗。

古茂凯旋般的笑容，将这个号码以及相关的信息删得净净。把手机放回兜里，他轻轻扭转浴室的门把手。

走过三条街，古一凡听见古茂气声加重，便往下坠，从古茂的背上下来。

但他突然特别想和古茂贴在一起。趴在古茂的背上，一步一步离家越来越近，他有说不的幸福。

“我可以把你背回去，又不远。”

洗完第一遍发的人，没有抬起，仍然面朝墙低着，关掉后右手伸去，在旁边摸索洗发剂的位置，摸了两下都没摸到。

两人都还记得今晚的事，只是谁也不提，好像那事没发生过一般。

他们在这一刻，尽情自己，整个社会的规则都消失了，安静的街与大楼全变成乌托。

古茂光脚走过去，压架上的洗发剂，在掌心打沫，而后亲手给古一凡搓短发。

古一凡大概猜得到，古茂翻过家里的每个地方，试图把他找来或者想知他去了哪里。

何况古一凡对别人总是凶不起来，轻飘飘的问句，在古茂那里成了可以一步的信号。

古茂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儿开了。

他没有立即去，而是在门那里发了会儿呆，想起古一凡在床上给他的承诺，越是希冀的那句话越难兑现。

图片下方有两段长长的文字，古茂过辛文浩诅咒他的话，以及说他会怎样后悔的内容，把关注放在最后几句。

“我不冷，你先去洗，把上的酒味洗了。”古茂凑上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