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之后，是另一场更加恶毒的噩梦吗？连绵不绝的噩梦究竟几时能够结束？尤利西斯tou痛yu裂，yan睛gen本无法张开……哦，自己现在已经不在梦中了，因为已经gan觉不到shen上有一个魔鬼在继续着对自己的侮辱与摧残。只有下shen的酸痛，以及毫无知觉的两个双xue。自己现在还躺在yin森冰冷的地下，生命之树的genbu……而无数shen绿se的，来自生命之树那章鱼chu2手般的断臂残肢，也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只是这次，它们已无被魔鬼cao2纵之下大肆玩弄他shenti的那般恶意，而是轻柔地包裹着他的shenti，像草药一般治疗着他的zhongzhong伤痕疼痛，并且化为衣wu，遮蔽了他因被长时间qiang行玩弄，而遍布了不堪痕迹的shenti。另一bu分的枝条，则把仍旧chu1于shen度昏迷状态的德米特里、小女孩、他的儿子……还有奥古斯丁的shenti，也搬运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儿子，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得安生，眉toujin皱，满脸chao红，并发chu阵阵shenyin。而奥古斯丁……或者尤利西斯也不知dao究竟称其为何，脸se苍白，几无呼xi，他的浑shen上下，此时又重新遍布惨不忍睹的灼伤痕迹。

只需要这么一下，他……或许和附shen于他的魔鬼，就可被一同除去，以绝后患……尤利西斯摇摇晃晃地支撑起shenti，光明圣剑已经正对这jumei丽绝lun的shenti的心口。但是与此同时，他自己的xiong口，也gan受到了一丝痛彻心扉的撞击。他明白，这zhong痛苦，不仅仅是来源于因为两人同时吃下利维坦心脏后的那份血脉相连，心意相通，更来源于自己本shen的心意。

如果杀了他，奥古斯丁ti内的那个魔鬼，或许会连同这jurouti一起灰飞烟灭。但是之前它没有附shen奥古斯丁的时候，不也是神chu鬼没，yin魂不散，自己又有哪一次躲得了呢？万一即使奥古斯丁的routi毁灭了……但是如果这样刺下去，奥古斯丁年轻的生命，可真的会实实在在地消逝的……

而且，他忘不了奥古斯丁摒弃了平静的隐修生活，一次次地挡在自己前面，为自己chu生入死；忘不了他呆气十足的专注yan神，每当对于他这jushenti的研究有所心得的时候，那孩子气的狡黠笑容，忘不了他们在利维坦梦境中的那一夜……此刻尤利西斯心里清清楚楚，他沦陷了。

尤利西斯扔掉了剑，tan坐在地。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因为，如果他不刺下这一剑的话，未来的自己或许会追悔莫及；但是今时今日，如果他刺下这一剑的话，自己一定会永远地陷入shen渊，痛不yu生。

“唉……”从破开一个大dong，汩汩liuchu鲜红yeti的ju树之中，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一切都是逃不开的命运，都是因果律下的必然。”这个声音，与之间尤利西斯在幻境中听到的生命之树的清音并无二致。

“也许，宇宙的天平真的要倾斜，世界真理真的要改变了吧，向着非黑即白的极端，狂奔而去……我们混沌生wu，曾经习惯于在循环往复的世界真理之中求生存，在现在的世dao，注定被淹没在时间的尘埃之中。或许，这也是我xielou天机太多的报应吧。我所能zuo的，也只有顺应这因果律了……”

话音刚落，当即发生了一阵地动山摇的ju震。ju树竟然生生地将自己从中撕裂成为两半，大gu大gu鲜红的zhiye从树中心倾泻而下，汇入树gen之下的一条本来平静无波的地下暗河中，使得暗河涌起了层层波浪。继而ju树genbu金光一闪，一条木船凭空chu现，漂到了尤利西斯的shen旁。

“宇宙之中的混沌之海，即是银河；人世之间的混沌之海，则是这条暗河。这条暗河，直接通往圣城中心的地下——供奉圣杯的神圣祭坛。”

“带上你的同伴一起去吧，乘坐我的小船，我放了足够的果实作为食wu。我也会用我最后的力量，化作水liu护送你们一程，无论未来发生什么……”

当尤利西斯把同伴的shenti全bu搬上小木舟时，它果然无风自起，顺着水liu，远远地驶向未知。远chu1传来一阵山崩地裂的ju响，ju树轰然倒塌，化为尘土。但是尤利西斯的意识海中，又响起了ju树撕心裂肺，却又带有些许希望的遗言：“不！在无数个绝望的结局之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定要记住我让你看到的，用自己的灵魂去gan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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