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队，我想哭，可是又哭不chu来，呜呜，我就是哭不chu来，我，我只觉得xiong口堵得厉害，很不舒服……可是我应该哭的不是吗？那可是我妈啊，从三楼摔下来就变成这样了，这就救不回来了。”

“也别勉qiang自己哭啊，好了，先别看那边了，闭上yan，调整一下呼xi怎么样？gan觉好点了，就让大仔带你去一旁先休息一下吧。”

林枫咂ba了一下嘴，莫名其妙有点酸溜溜的。

这个邵煜，怎么对谁都那么好？

H市风气尚有些保守，重案组队长当众抱着女下属，就算长得中xing也是女的啊，还是年纪比他大的女下属，也不怕被拍下来遭非议！

不过这念tou很快被他抛开了，不但是chu于尊重死者和死者家人的专业cao2守，更因为不想在检验时胡思luan想而chu错。

他收拾好心情，换好保护衣，提着工ju箱严肃地上前，跟三人打了招呼。

“林法医，你来得正好。”

邵煜把稍微镇定了一点的阿芸jiao给大仔，叮嘱了几句，等两人走远一些才转向林枫:“阿芸刚认过尸了，死者是她母亲，赵雪曼，从高chu1堕下，但我们不能确定是tiao楼死亡还是死后尸ti堕下。比较奇怪的地方是。”

“脸带微笑，对吧？我也正想跟你说。刚在公众殓房那边我才刚查到奇怪的事:这一年里的每一个月，到11月为止，在东区都有这么一宗独居长者自杀案，死者死的时候都脸带笑容。”

邵煜颔首:“我等下就给严总督察打电话，要求提早结束休假。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就算跟他吵架也得好好查下去。”

“不过我觉得有点棘手，11名死者都被陈老法医判定死因无可疑，全bu下葬或火化了，H市不怎么接受开棺验尸的吧？”

“站在法医角度，觉得‘下葬后线索就断了’是正常的，我们衙门调查的角度就不太一样，毕竟我们是现场勘查结合事后访查，就算是独居长

者，也多少会接chu2过别人，或是生前在家里留下痕迹。你放心。”

“行，我先初步检验。”tiao楼无疑是最糟糕的死法之一。

想要自杀的人往往以为tiao下去，一落地就摔断气，一了百了，可大bu分情况gen本不是这样。

qiang烈的冲撞，撕裂，挤压，moca和震dang作用，都会破坏骨骼及重要qi官。通常先着地的bu位损伤最严重，最“幸运”的情况是脑袋中途撞到晾衫架之类完全昏迷着落地，或者tou先落地一下撞成烂柿子，可这些绝对不是常态。

因为，人的神经反she1和肌rou有天然的保护机制，就像猫堕下会翻shen着地那样，人摔落过程中手脚会因失重而不由自主地挣动，本能地尽量保持平衡，最终先磕到的往往不是脑袋，而是xiong背手脚。

如果你手脚先着地，那么你的手脚或shenti都会变成多截gun似的；至于xiong背着地，肺及消化qi官等等都会溢血，七孔liu血特别丑。特别是xiong口先着地的，通常伴随着五官血rou模糊，牙齿会碎得满地都是。

tiao楼的人的脑袋，比起人tou，更象是一个绞碎了一半的猪tou，绝对是所有遗ti化妆师的噩梦。

如果连死相丑陋也不怕，那法医绝对可以告诉你，从死者扭曲的表情就可以看得chutiao楼使人痛不yu生，并不会撞一下后直接安祥升天。

先不说有的人一tiao下去就既悔且怕，张大嘴ba手脚luan舞惨叫落地，更遑论tiao楼的人一般都不会ma上丧失知觉，外伤多chu1骨折加内chu血，在血泊中意识尚存，一时死不去却也绝对救不活，经历一番痛苦shenyin辗转，才能解脱。

林枫在验尸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应该颇为痛苦的死法。赵雪曼后背并后脑着地，虽然只是三层楼的高度，但老人骨脆，这一摔已经多chu1骨折，血rou模糊。她浸在血泊里，气断了，七窍还在小幅度溢血，浸红了稀疏的白发，五官表情皱成一团。可偏偏她嘴角还是翘的。

待阿芸冷静多了，邵煜亲自过去问她笑于母亲生前的背景。

可阿芸沉默了好一会，语chu惊人:“我十八岁的时候跟她断绝了母女矢系。我从未想过，我会再次主动踏足她家楼下看见她，却也已经是最后一面了。”

“她是我血亲，我却觉得这个满shen是血的老妇很陌生，是她没错，却也gen本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赵雪曼，这些年间她发生过什么，我一概不知，只能给你们讲一下以前的事。”

阿芸，全名刘芸，刘父是草gen阶层，好赌好酒，把微薄的薪水挥霍得七七八八，输了醉了，就nue打两母女chu气。

赵雪曼胆小怕事，一忍再忍，阿芸中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报了警，刘父才最终被判了监禁，又有义务律师介入，促成刘赵两人离婚。

可赵雪曼后来一直埋怨阿芸为什么要报警。在她一个没怎么读过书、思想传统的女人yan里，丈夫有绝对的支pei权，当妻子逆来顺受就好。离婚以后，仅有的一点经济收入没了，家丑又外扬，她觉得一切都是阿芸造成

的。

“我当年跟她说，我不像她什么都怕，我可以撑起这个家，我比那死酒鬼死赌鬼更有能力保护我们母女俩。”

阿芸读的是三liu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