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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出。等他好不容易咽下包子,就见陆臻目光逐渐沉淀,一点一点的转化物种,成了顶尖的头肉食动物。
“半年多了,如果你嘴里流出的是我灼液,那该多好。”陆臻语气有点失望,碍于在医院里不能干些什么,只好放弃。
脸皮薄的人很快嗔怒似的羞红耳朵,好在墨发遮盖住,方能将内心的焦热给压制下。言允剜了男人一眼,没好气说:“臭流氓!”
陆臻接受这句称呼,耸肩道:“我是臭流氓,夫人便是臭流氓的妻子。”忽然想到什么,微微停顿了下,表情一本正经说着,“找天我们也去拍张合照,属于我俩的合照。就好像……新华夏的小红本。”
自从新华夏改革以来,实行了一夫一妻制。也就是说,只有正妻才能与丈夫在同一个户口本、一本结婚证上。
妾室是不能有的。
若是他能与陆臻在一个户口本上,与户主关系写上夫妻,那该有多幸福啊。言允那么想着,却什么也没说,默默点了点头。
别人轻轻松松拥有的东西,他极难拥有,这就是现实。
陆臻出院那天正是九月份酷暑,言允也顺利升上了大二医学生,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包括肚子里的孩子。
月份越大,腰被压得频频疼痛发酸,不得已之下,言允再次选择了轮椅。
轮椅被人推入一家老字号照相馆,言允观察了四周,听着留声机播放着申海滩的歌曲轻轻颔首,就见红帘子被掀开,一名戴着眼镜的老人走出来,年迈佝偻着身子,步步走向照相机。
老人眉头一挑有些审视的意思,指了指不远处的红木椅,“劳烦您坐上这椅子吧。”
陆臻侧头搬了椅子,言允一点一点挪动着位子,坐姿端正且抬起胸,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老人家‘川’字形的眉头紧蹙,很明显老人认识他们,语气有着调侃的意思,笑呵呵补充:“虽然你们缺少了结婚证,但是你们这张照片抵结婚证,要拍就要拍的最好的。来,言少爷,西瓜甜不甜?”
言允敏感红了眼睛,很突然露齿一笑,拉了长长的音,“甜——”
西瓜甜不甜取决于是谁摘的,只要是陆臻喂他就甜。
照片里两人靠得很近,陆臻穿着具有代表性的军装站在言允椅子后,双手搭在言允肩膀上,薄唇勾起,眼睛却是斜视下方的言允,别提有多么的深情。而言允只是普通的长褂,狐狸眼弯弯,如同挂起的月亮,晃的人心悸。
拿到照片的陆臻爱不释手的端着,走出照相馆举着照片,强烈的阳光透着两人,转头心情愉悦道:“许许,我们的结婚证可真好看。”
“嗯,很好看。”
“政府没办法给我们办证,这照片我就要裱起来了。”
言允同样很喜欢这张照片,看着陆臻与三岁孩童没差别的模样有些好笑,罕见的没使小性子。
走了两条街,路上的人都稀少了,陆臻小心翼翼把照片握着,说:“许许,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被副主席抓起来的时候,曾经想过我不负国家,最怕国家负我,但是念及你,我就觉得月光星河不及你,只有你不会负我。”
言允停下脚步好几秒,一时间情绪有些难以控制,波动得很厉害。他拼命控制鼻头的酸意,鼻音很重道:“我永远不会负你。”
即便我们只是地下情的关系,我都不会负你,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