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穆芳生阖上。

“你跟他废什么话，”一只脚直接踹在他，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南岛炸死了多少人！那女的在哪儿！”

角收拢成媚气的尖角，尾平缓地上扬，瞳浅淡夺目，从山起来的鼻梁，上嘴中间有个明显的峰，角自然带了往上勾的线条。

穆芳生就手拿起摆在小桌上的一桶泡面。烧上。等着开的功夫，撕开塑料，将泡面里的料包油包一脑儿丢垃圾桶。

楼下时不时过车，车灯投影在天板上，一趟又一趟。

说完，穆芳生也不回地走了。

胃绞着痛，发被手抓起来，墙隔音板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孔隙在前放大。

“既然选择当警察，好好学习多破几个案，不要满脑都是睡男人。”

手腕有酸，把电脑关成睡眠模式，两条手肘垫在桌上，枕下来开始望窗台上的一盆金鱼。

天上像燃着无边无际的火，打开窗，还是闷得有些气短。

恼怒地往下蹬了一脚，继续酝酿困意，焦躁却让脑袋越来越清醒。

拐卫生间要刷牙洗脸，一照镜又吓一，迟钝半天，想起来自己发是怎么变这样的。

窗帘上的影诡谲莫测地变幻着形状。

吃泡面吃太多，闻着料包的味儿就没。

大概窗帘微微灰白时，睡着了。

云沉甸甸地压下来，好像在手可及的度。

——也不是。

草悠然地来去。

“心理医生？”他端详着屠钰表情，没等他说话已经了然答案，于是继续问下去，“那是我爸派来的？”

穆芳生停顿一秒，微挑眉梢：“就单纯想睡我？”

回瞄了墙上挂钟，七半。

哟，当下最行的柔相，搞恋诈骗肯定发财。

——已经第三次看见它了。

“不知……我不知。”他说。

这个距离，够看清楚车里的人，那人朝他笑，然后突然以能撞死他的速度嗡嗡飞过来，车脸差个两三寸就能上他膝盖，车窗降下来，一张俊秀夺目的脸来，嘴角的红过一宿已经成了一小块淤青：“这么巧，送你去上班？”

最终还是睁。

拉开窗帘，外面红得令他一愣。

穆芳生听了一会儿，是昨天来过的那对夫妻，因为家暴报的警，女的打男的，男的要离婚，女的不。

中午时分，天气越发闷。

“哎，在你家搜来的那些玩是你用来玩女人的吧？真他妈人不可貌相啊——”

前的屏幕上开着电脑自带的扫雷游戏，挪挪鼠标，开最后一颗雷，满屏炸开，输了。

有疼。

确实要打台风了。

扔了垃圾，一回又看见那辆紫的捷豹。

屠钰慢悠悠开着车跟在他后，引得院里锻炼的大爷大妈频频侧目，他只好停下来，弯下腰望向车窗里的屠钰：“你是监察组的？”

那只手重新抓起他的发，发丝已经被汗浸透，发脱，似乎都一起被撕了下去。

“哐！”

“不巧吧。”穆芳生绕开这捷豹。

城北派所调解室里传来刺耳的吵闹。

车主好像绕着这公寓楼不停地兜圈，找不着路了？

注视着镜，他清了清嗓，怪里怪气地模仿屠钰的语气：“前辈，你真好看。”

被架回讯问椅上，钢板落下卡在前，血顺着惯往下，糊了睛，视野一片通红。

说完，自娱自乐笑了半天。穿制服，收拾半兜垃圾，下楼。

他忽然发现这小长得还很耐看。

“说不说？”

是自己的额撞上墙的声音。

屠钰很乖巧地了。

“不知？你着能停下炸弹的这个什么……月光宝盒！你不知？”

屠钰眨了眨睛：“不是。”

就是最便宜的那大泡金鱼，不知谁养的，养鱼的那位已经调走升官了，它就被留在了这儿，今年年初生病，瘪掉了一只泡，到现在泡也没重新长来，可能影响了平衡能力，摆尾穿过草时总是很斜。

“那女的在哪？”

他站窗看了一会儿，注意到路上有一辆紫的捷豹。

耳畔响起鸣笛一般的刺耳鸣响，又是那间审讯室。

电视已经开始播纪录片。

七起床，总是伴随着熟悉的疼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