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终于睁开了。他的睛本来像野狼一样幽幽地泛绿，夜里见到犹如撞鬼，现在又受到发情的困扰，应该更显凶猛与饥饿。但他望向逢鸳，只显得温和而温驯。他尽量地调整呼，放轻声音问：“您不想吗？那我能抱着您吗？”

柯似乎已飞快地陷浅眠，但逢鸳说话了，他也条件反地回答两句：“我可以血……”他胡聊些惊悚的梦话，“血了就不了……”

既然如此，他也可以再去会周公了。可是才过一会，他又不满地动了动胳膊。“好啊。”逢鸳抱怨。

得到这句命令，柯终于有所动作。他握住逢鸳的手，舐起那几手指，与呼一同落在逢鸳的肤上，都如此的炽、、殷勤、任他宰割。

这夜晚无边无际，怪事不断，惹人发梦，或本来就是一场情之梦，理智已为望低让。然而逢鸳依然不甘心地顽抗：“非得吗？你去洗冷澡行不行？我很困啊！”

不用回报给我了。”

他挂了，留下逢鸳和确诊发情的柯待在黑暗里。逢鸳听着柯的呼，悲哀地想，他开大床房绝不是用来这个的。

无论神如何，柯现在的警惕确实已下降得令人发指，逢鸳和殷怜善有来有往地聊了一通都没把他吵醒。他只是更凑近一些，扯住了逢鸳的衣角。逢鸳把自己的睡衣救来，手指又遭他牵住了。“怎么这么烦？”逢鸳猛拍他的脸，“喂，起来了。”

逢鸳想，谢天谢地，谢谢柯离奇的教育，竟然能靠睡觉熬过发情期。

“这样就可以了，”柯在逢鸳旁沉沉地呼，“这样就可以……”

“这样也行？”逢鸳将信将疑地躺下来，分了一个怀抱给柯。柯拉起他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腰，自己的手则环过逢鸳的腰背。这次他力度控制得极轻，没再让逢鸳觉得鬼压床。他们便这样躺在一起，仅仅躺着，亲密且朴素。

“醒了啊。”逢鸳掐住他的尖，引来一阵痛苦的。

逢鸳腹诽，那岂不是成死人了？他岂是会和死人睡觉的变态？

当然的，柯拥抱着他，没有回应。

话语说着说着成了呓语，最后归于寂静。逢鸳怀疑柯今晚不止发情，智力也受到损害，从到尾本没有清醒过，除了爬床就是说胡话。他别无办法，只有挣一只手，把空调再调低。招待所里的空调已经十年没有换新，工作起来响动不止，叫人听着都替它劳累。关了它要被死，开着它要被吵死，人生总是落这样两难的境地。在机的嗡鸣声中，逢鸳再也睡不着，只能盯着天板发呆，回想这个荒诞的晚上。想到了，他拍了拍柯的发，叹息：“柯，我了大把时间教你人，不要轻易回野兽，不要辜负我的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