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之后一起睡的第一晚，你就把被踢了，”李鸣玉笑着说，“之后睡觉我就容易半夜醒一回，看看你的被还在不在。”

我猛地睁开，茫然地看着李鸣玉。

“嗯，”李鸣玉微微笑起来，“兴吗？”

过如果严重了也是会要人命的。

“有吗？”我心里总觉得奇怪，“你说这些什么？”

“怎么这个神？”李鸣玉刮了刮我的耳朵，“不期待吗？到家之后和爸妈说一声我不回家，叫他们别担心。现在回去，还能收到他们的红包。”

“你也很聪明，数独游戏的时候你解得要比我快，打游戏打不过去的时候慢慢来，不要急。而且你学菜也学得很快，现在都会炒四五个菜了，特别好。”

我慌地找工，在角落里捞了小锤砸向镜面，镜中人脸支离破碎的瞬间，旁边有人突兀笑起来，说，你把他害死了，他这辈完了。

觉得他不可理喻：“你就不怕严重了医院吗？”

“后天？”

真的疯。

我惊醒过来。

不知不觉睡着后又开始梦，梦见我在照镜，然而镜里的人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尾多了一痣，李鸣玉仓皇地拍打着镜面，说，哥哥，救救我。

“下周我去参加慈善晚会，可能很久，要一个星期。”

李鸣玉挲着我的后颈，语调温柔：“你太容易生病了，冬天的时候不要总吃冰的，洗完发要记得，夏天睡觉要盖着肚，你喜蹬被，发现了没有？”

我不想搭理：“知。”

李鸣玉沉默下来，轻轻碰了碰我的额：“睡吧。我看着你。”

“也是，不用被我天天缠着上床，玩谈恋的小游戏，还可以一个人霸占一张床了，不兴才奇怪，之后你也不用担心我烦你了，”李鸣玉笑得很轻松，“明天你来饭吧，我懒一天。”

“我不会。”

不知为什么，那天晚上我记了好久都没有忘记。有月亮，天上无云，银白如铁般的光线弥漫在前，李鸣玉背对着微弱的月亮，看不清面容，只有睛很清亮，温柔地看着我。

“我刚夸完你呢，哥哥。”

我僵了半晌，，听见自己说：“兴啊，为什么不兴？”

“后天我送你离开吧。”

天才刚蒙蒙亮，昏暗，活生生的李鸣玉正温地抱着我，睡得很熟，松的发戳着我的鼻，的。

“嗯。”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他刚回来的时候，李鸣玉也过同样的举动。他明明知自己会过，却还是故意喝下我买的海鲜粥，在房间里不吃药，只是忍耐着等我来。

我不敢置信：“你……要放我走？”

李鸣玉摇摇。

“你好好吃饭，不要一直挑。如果不喜挑鱼的刺，可以买鳕鱼、鲈鱼，这些鱼的刺少，”李鸣玉声音很轻，“也不要睡太晚。”

我知自己没有睡着，李鸣玉应该也觉到了，他只是一下下地轻拍我的背，像在哄小孩一样。

我捂住耳朵：“我困了，能不能别拉着我说话了。”

我敷衍地：“嗯嗯。”

我不过动了动胳膊，李鸣玉便哼哼了声，朦胧地半睁开，无意识地亲了亲我，把我向他怀里，哑声：“怎么醒了……再睡会儿。”

那怪异愈来发酵，我脆凑过去堵了下他的嘴，闭上说：“睡觉吧，晚安吻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