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养父母，总觉得离开不礼貌，迟疑着：“……我在这儿陪着聊天也可以。”

我受若惊地接过，左右看了看：“小……李鸣玉呢？”

“不是给你们买的，别多想，”李鸣玉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养父，径直掠过，坐到了我的侧，“桃好吃吗？”

“喜吗？”李鸣玉眉柔和，和方才对我的冷淡截然相反。

明明语气没有变化，却能让人受到其中隐隐的怒意，压迫得人不安，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李鸣玉，“我们特地来看望你，忘记之前教你的礼仪了吗？”

我还没声，便听见他养父低沉的声音响起。

李鸣玉这回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侧过，看向门的影，语气平静：“慢走。”

话语未落，李鸣玉说：“不是爸妈。”

辈打，也不会说漂亮话，回答得格外拘谨。

就这么离开了。

“好，”我斟酌着用词，“李鸣玉对大家都很好，很有礼貌。”

但这古怪很快掠过去了，我和他们不知不觉聊了许多，还知了关于李鸣玉这七年来的很多事。

“吃得手都脏了。”李鸣玉自顾自地拽了张巾，低认真地开始我指里的。

我愣了愣。李鸣玉并不自恋，我和他一起的时候，除了洗漱，他似乎并没刻意去照镜。不过几年前的小习惯也正常，我并没放在心上。

我这回长了心，特地换了净衣服再下楼。

回卧室刚躺了没一会儿，门忽然开了。

我看着他站起来的影，下意识地也想站起来，李鸣玉却住了我，不许我动弹。

她嘴中的李鸣玉和我认识的，似乎是两个人。而且我并不成熟，相反李鸣玉要比我沉稳得多。

妇人声调温柔：“下周的慈善晚会，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们，就记得要遵守承诺，鸣玉，李叔会来接你，不要再耍小孩脾气。”

我愈发羡慕起李鸣玉来，这样的家环境是普通人所接不到的。

李鸣玉回来的时候，我们正聊到他叛逆期的不服教。

“鸣玉青期的时候特别‘臭’，跟小姑娘似的，经常对着镜照，还会偷偷拿我的粉底，不过也没见他用过。”

李鸣玉重复了遍：“去睡觉。”

我不回手，不安地叫他：“叔叔……在和你说话。”

外面应该冷得厉害，他鼻尖冻得发红，愈发显得红齿白，他目光直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我，以及手里吃了半个的桃。

我愣了愣，李鸣玉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凑过来亲我，我没推开他，任由他细细地亲着，李鸣玉很安静地注视着我一会儿，轻声：“睡会儿。”

我原本以为李鸣玉的父母都是矜贵的人，很难相，但此刻表现的却是格外洽。尤其是李鸣玉的养父，格外的温和儒雅，的确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睡醒床边仍是没有人。

妇人忽然问：“青序，你和鸣玉相得好不好？”

尽不知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我还是站起，歉意地。

“鸣玉回来了，”妇人站起，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袋，笑着说，“还买了龙虾，活蹦的呢。”

男人站起来：“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晚上我和你妈妈还要去参加个宴会，今晚就不在这里吃饭了，舒仪，走吧。”

“他去超市买些菜，他妈妈比较想吃鸣玉的菜，”男人笑着看了看侧的人，妇人立反驳：“难你自己不馋儿的饭菜？全推给我了。”

“哥哥，到你午觉的了，困了吗？”李鸣玉忽然说，“去睡觉吧。”

我不答反问：“你爸妈怎么突然来了？”

我摸不着脑，那句话像是咒语，居然真的生效了，我一觉睡到快黄昏。

“这次来，就是有不放心他一个人过年，”妇人却是叹了气：“他这个孩比较固执，倔脾气的，也不太和别人倾诉。现在看看，你当哥哥的，比他成熟得多也是好事。”

男人说：“鸣玉记得你吃龙虾。”

我知是李鸣玉，但也不想回，只在那儿装睡。李鸣玉在床边停留许久，嘴上传来，我这才睁开，往后退了退：“别吵我睡觉。”

“鸣玉，对哥哥说话要尊重一，这孩……”妇人叹了气，“不过青序如果困了的话，去休息一会儿就好。”

“今天打开冰箱了吗？”李鸣玉轻声问。

我没吭声。

果然，李鸣玉的养父母还在客厅坐着，他的养父甚至朝我招招手，笑着拿了果盘里的桃递给我：“青序，来尝尝这个桃，很好吃。”

“李鸣玉。”

气氛剑弩张地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