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蒙，委屈地仰看过去，却是看到了宁珏的面容，他手僵在空中，错愕地看着我：“李青序？”

醒来时，我看着雪白的天板，只觉得疲累，郁的酒味萦绕在鼻畔，低便看见手背上的输针。

仍是疼得要裂开一般，我刚坐起来，病房门便推开了，我下意识看过去，撞李鸣玉沉沉的眸中。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声调格外的熟悉：“摔着了吗？怎么走路不看着。”

我困得酸涩，闭着，却死撑着不敢睡过去。

昏迷中，我闻见了很清淡的皂香，迷蒙睁开便看到了李鸣玉的下颌线，我从未见过他这副神情，抱着我的胳膊都在发抖。

宁珏没有拒绝我，那晚，他带我去了他的家里。

后细长的针尖凝着药，滴到床单上开。

他把手中的保温桶放到一边，手背探到我额上：“还疼吗？”

我如愿以偿离开了李鸣玉。

了！我觉得喜悦，却又不知温度，如果只是三十七八度，李鸣玉一定不会带我去的，光吃药就能好了。

我不能再等了。错过这次机会，我或许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离开，我不能永远被囚困在李鸣玉的边。

我陷在狂喜中，并没有注意到他神的变化，主动凑近亲了下他的嘴，哑着嗓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小鱼……”

昏昏沉沉中，我又突然想到，如果明天李鸣玉回不来呢？那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保温桶里盛着粥，我烧得也尝不味，吞咽的时候嗓像刀片在刮，只喝了一半便实在不肯再吃了。李鸣玉也不勉我，看着我吃完了药，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我的背脊。

我忍痛掉手背的输针，披了椅背上的外，忍着的酸痛与重脚轻推开门。

外是黄昏颜，凄艳地延展开。

我只知跟着安全的绿箭走，却绕来绕去，不知到了哪里。脚发，我扶着墙慢慢走着，咬着牙不肯停下。

我顾不得他现在这里的原因，死命攥住了他的手，温的泪顺着尾下来，我颤抖着求他：“带我走……”

“小鱼，”我攥了他的袖，不停着泪，“我好疼，好难受……”

“别声了，你昨天晚上烧到了四十度，烧成了轻度肺炎，需要再住院一段时间，”李鸣玉忽然陷沉默，久久地注视我，声音发涩，“……我只是离开了一天而已。”

门传来声响，我小心地睁开，李鸣玉果然离开了。

走廊上人很多，并没有李鸣玉的影，我低快速走着。路过的护士奇怪地打量着我，我也权当没有看到。

“还疼。”一声才发现哑得厉害，破锣嗓似的。

……我逃来了？

车飞速地行驶着，行过颠簸时有明显的晃动。是夜，昏黄的路灯闪过他的脸颊，尾的痣明艳漂亮。

是在医院。

李鸣玉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泣着昏睡过去。

李鸣玉应该已经回去了，他一定在找我。

肩膀突然被撞了下，我一时不稳摔到地上，目眩，前有黑聚散。

于是我撑着坐起来，打开了窗，脱掉了上的睡衣。

然而我实在提不起来力气关窗了，只蜷缩起了，意识陷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