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除心底的那不安，主动牵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轻声说：“小鱼，你对我其实并不是喜，只是我们中间太多年没有见面，所以你才会产生喜我的错觉。”

我盯着他尾未消的齿痕，半晌忽然柔声说：“之前小学的时候，有次爸妈回来得晚，我们就得自己饭吃，第一回的是番茄汤，我们谁都不会，就把西红柿块扔了清里，来的很难喝——你应该都不记得了。”

“当然，”我说，“我们从小关系就那么好……”

我不动声地侧打量李鸣玉。那晚，他看着我在房间里熟睡，浑然不觉另一个房间准备着囚禁我的锁铐时，又是什么心情？

求他放我离开是不可能的，力气上我也不如他。

“其实我还是更喜睡着时候的哥哥，”李鸣玉伸手碰我的嘴，有些苦恼似的，“至少那个时候你很安静，不会说这些谎话来骗我。”

“好吃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李鸣玉神微动，忽然冷淡了下来。

李鸣玉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声。

他正在切菜，刀工看起来很娴熟，加之手指漂亮，让人有赏心悦目的觉。

我微微睁大了睛，脑中一片空白。

李鸣玉打断了我，轻声问：“哥哥真的我吗？”

“不会烦啊。我喜你跟在我后面，”我面不改地说着违心的话，“你也不记得了。之前我们一起吃自助，你吃螃蟹过了，晚上得睡不着觉，我就给你挠背。那回是夏天，外面月亮很亮，我就一边看月亮，一边哄你睡觉。”

“小鱼要什么饭？”

李鸣玉也低笑了笑：“橡糖似的，很烦吧。”

如果不是我亲看着李鸣玉，我或许会怀疑他去酒店拿的外带。煲仔饭香气四溢，腊油亮，番茄炖得绵沙，腩烂。

然而仔细看看，神并没有什么不同，仍是认真地看着我。

“你坐在这儿，我去饭。”

我竭力忍住恶寒，跟着他慢慢走去。推开卧室门时，我才意识到方才看窗外时违和的熟悉来自何——这别墅就是上次在酒吧，李鸣玉接我回来的去。

“打算煲仔饭，再份番茄腩汤，”李鸣玉并不多问，只是低声说，“哥哥帮我洗个青菜吧。”

李鸣玉，低下继续吃，手腕上的链条闪烁冰冷的光芒。

“哥哥，”李鸣玉问，“七年前，你为什么要把我丢下？”

我饿得厉害，先前还顾忌里有没有药，这回却是全然顾不得了，吃得飞快，李鸣玉吃得不不慢，我撑得胃疼的时候，他也不过吃完一半。

李鸣玉轻“嗯”了声，像是被打动了，神柔下来。

餐厅还是上回的布置。我坐在餐桌旁，桌上是李鸣玉给我倒的温，我不敢喝，只是盯着厨房里李鸣玉的背影。

我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放下了肚的手：“好吃。”

半晌，我起走了过去，锁链拖在地上发声响，他并没有回，只在我抱住他腰的时候顿了一下。

我于是松开了他，在一旁清洗青菜。声吵闹地充斥在安静的环境中，没有人再说话。

李鸣玉回来时，我仍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

想要李鸣玉放我离开，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真好笑。

“陪我去饭吧，”李鸣玉握住了我的手，笑着说，“买了你喜的吃的。”

不过二十分钟便好了饭。

他解开了链条另一端的活扣，竟是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我压下愈发烈的不安，温声说：“无论怎么样，小鱼在我心里永远是非常重要的位置，我们比人要亲密得多。哥哥永远是你的。即便你不锁住我，这一个月我也可以——”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笑起来，“小时候你经常跟在我后面，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你遇到什么都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