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下午的最後一堂课了。

苏芳仪望着自己因长时间泡水而生皱的手指pi肤，等待孩子们换好泳衣。

第一名不难想像，她彷佛已在脑海中听见对方的声音。

「芳仪教练！」张淮恩响亮的呼唤几乎可以盖过泳池的吵闹。还未等苏芳仪反应，孩子快步走来，迳自接续，「教练，你有玩乐云了吗？我跟你说，我已经练到五十等了！厉害吧？」

苏芳仪看着张淮恩兴奋地手舞足蹈，嘴角不禁上扬。

「我注册了，但还没有下载游戏。」苏芳仪据实以告。

「你开始玩的话要跟我说喔！」张淮恩lou齿一笑，又继续dao，「而且之前你一直没有给我克lei欧的帐号，所以我们都没有一起玩到……」

看着张淮恩的笑脸渐渐rong化成失落，苏芳仪很是心疼。

事实上，在张淮恩发现她也玩克lei欧的时候，就曾经问过她的游戏昵称。当时，苏芳仪觉得不妥。她shen怕若与特定学生过於亲近，甚至是课後一起玩线上游戏，会有被认为偏心、模糊师生界线，或是被当作鼓励孩子使用电子产品的疑虑。因此她始终没有给chu自己的角sE名称。每当再度被问起，苏芳仪便以游戏里的其他细节试图转移张淮恩的注意力，也总是成功。久而久之，孩子便没有想到再开口问。

然而现在，看着张淮恩失望的模样，苏芳仪心ruan下来。

犹豫半晌，她轻声dao：「下课的时候我们问妈妈可不可以。如果妈妈说没有问题，我再给你们我的id，好不好？」

「可是今天是我舅舅来接。」张淮恩的yan里重新有了期盼的光。

「好。那到时候我再问你舅舅。」

得到理想的回答，张淮恩点点tou，又绽开了笑容。他与其他换好泳衣的孩子们排好队伍、点完名，准备zuo暖shenC。

这天的暖shenC一律由吕教练负责。苏芳仪点开电脑里的暖shenC音档，传chu的音量却b前几节课还要大声许多。她赶jin把声音调小，却已赶不走前奏ju大声响带给她的不适，彷佛有谁突然重捶了她的心脏一下，耳里还有着前奏鼓点的残音。

原先已然习惯池里自由练习的人们的踢水与闲聊声，突然放大无数倍，袭击苏芳仪的gan官。她jinjin皱眉，shenshenx1吐，却无法缓和窜升的不安。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因为泳池的声响而不舒服，可平时她总能很快调整好自己，她不明白这份焦躁是从何而来。

望着认真带C的吕教练，苏芳仪在心底和他说了好几次对不起，这才快步向楼梯旁的nV厕走去。

洗手间里只有她自己。

苏芳仪躲进其中一个空隔间，尽guan隐约仍能听到外tou的声响，几分钟前被音乐ju响攻击的双耳也仍有点疼；至少她得以在没有人会看见的这里，像安抚孩子一样地jinjin抱住自己。

双手用力环抱、niejin上臂，苏芳仪gan觉自己的呼息逐渐平稳下来，耳朵内残留的咚咚声也慢慢消逝。

与此同时，一阵热liu伴随腹bu突如其来的痛ganliu淌而下。

她褪下K子检查，果不其然多了一小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