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荣一时迷惑了，后脑勺胀痛不已:“不对啊，我娘年纪再如何大，亦不过四十二三，如何得了那么多事？”

“原本三清天之间实力本不分伯仲，然而泰山府君一系的玄天一气却能世代积累传承，故而与其余两人实力相差越来越远，你娘更是靠着玄天一气夺了慈航大士的河图。”

岁容睁开，愣愣地看着篝火。

“传闻鸿蒙宗在七宝山上名为玄都玉京的地方，掌教号大罗天，左右护法号南北二斗，分持河图与洛书，二斗之下还有三清天，四梵天，九耀星，及三界二十八天，手之多，阶级之严，算一国也不为过。”

神尘眉微皱，不说话，也不念经了。

岁容摇摇：“听不懂，但不用听懂。”

“……悉陀喻艺，室皤罗耶，娑婆诃。那罗谨墀，娑婆诃。罗那罗，娑婆诃。悉罗僧、阿穆佉耶，娑婆诃。娑婆诃、阿悉陀夜，娑婆诃。者吉罗、阿悉陀夜，娑婆诃……”

哐嚓一声惊雷，神尘心中一凛，回过神来，双掌合十，闭目念诵起来。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南无、那罗谨墀。醯利诃、皤哆沙咩……”

“爹……娘……”

“就如你白鹿庄的临月阁主一般，只是个称号，谁了泰山府君，谁便是太清境大赤天。历代泰山府君皆由南斗选任，传洛书作为信，历代慈航大士皆由北斗选任，传河图作为信。”

少年的梦话停了。

“历……川……我想……回家……”

念珠停，神尘睁开，垂眸只看手心：“你内伤很多，全靠内真气着，明早带你去镇上抓药。”

夜里倏然下起了雨，起先还是细细簌簌，而后便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浇得破庙摇摇坠。

岁容捶着后脑勺，又开始痛了起来：“释迦牟尼当年有个愚笨的弟，名叫朱利盘特，世尊无论说什么他都不知什么意思只会傻笑，世尊便让他为众弟鞋，朱利盘特没有抱怨，每天坐在门为大家鞋，然而，朱利盘特却是世尊门下第一个顿悟得的弟，世尊问他为何开悟，他却只是傻笑着回答‘虽然世尊的话我听不懂表面的意思，但我依旧认真在听

“大罗天与南北二斗踪迹无可寻，三清天却各有府可依，其中玉清境清微天占了普陀山珞珈为场，便称自己为慈航大士。上清境禹余天占了九莲山南少林为场，称自己为灵宝大法师。太清境大赤天占了泰山府邸，称自己为泰山府君。”

岁荣本就疼难受，听神尘滔滔不绝说这许多事，只如听夫上课，越来越重，最后竟是躺在地上扯起了呼。

好像……

篝火被狂风激得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灭。

“那……始皇帝还是死了，徐福还是逃了……”

神尘摇了摇，续:“始皇帝凭河图洛书寻到了长生不老药，但他没有吃下，而是搜罗来了天下所有家的方士，与不老药一起藏了地，此后，再无家，却有了鸿蒙正，那便是中原传说中的鸿蒙宗。”

这场景好像二十年前与惠业和尚初见那番……

阿弥陀佛的确是无量寿佛的音译，许多佛门弟念了一辈也不清楚自己念的是什么，这个小却是知。

“你们这些和尚，张闭的阿弥陀佛，不也是音译么？”

“好冷……娘……”

“……南无阿唎耶。婆嚧吉帝，烁皤罗夜，娑婆诃。唵，悉殿都，漫多罗，跋陀耶，娑婆诃。”

不是骗，他是当时家的领袖，手中持有河图洛书可算寰宇，天地逆旅，白驹过隙，宇宙奥妙，皆在二图之中。”

神尘看着他：“你且说说为何。”

少年的呓语让和尚心烦意，再无心打坐，岁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发白，额上已渗细密的汗，神尘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是发烧了。

“大师，你再念一遍。”

“灵宝大法师辖界六天，慈航大士辖界十八天，泰山府君辖无界四天，这无界四天便以四灵为名，分号陵光、孟章、执明、监兵。”

“……谢谢。”岁容看着神尘。

神尘好容易有个听众听他说这些，正在兴上，忽闻一阵呼噜声，气得几次抬手想要将那蠢货打死，最终只盘在那火堆旁重重一坐，烤好的馕啃了半张就没了胃。

神尘抬眸，看了他一：“你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