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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岁荣,刚刚还好好的。
南策二指搭在他颈间探了探,道:“累着了,无碍,房里有护心药。”
毕再遇将药碗往南策怀里一塞,打横抱起岁荣就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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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荣两晚未眠,中间又经历如此折腾,已是极限,这一觉睡下,竟是睡了一天一夜。
他做了很长的梦,中途南策做了鲜肉粥想让他醒来吃,却见大冷天他汗湿了被子,便又是烧水替他擦身子,又给他换了一床褥子。
昨夜下了一宿暴雨,原本就冻人的天气更加严寒了几分,岁荣早已醒转,却还是在被窝中躲懒。
“岁荣,沈家少爷来了。”南策裸着上身进来报告,皮肤红透,身上汗津津的。
岁荣裹着棉被坐起来,像个坐月子的女人,也不知是不是睡得太久,他脑袋发昏,四肢又软又沉,指了指桌上茶壶,南策会意,倒了杯,又搂着他喝。
“他真是会挑时候,专挑我躲懒的时候。”一口清茶下肚,喉咙里那股子堵着刀片的感觉立马缓解,他突然想到,连忙又问,“我睡下的这段时间,我爹可有来过?”
“不曾来过。”
岁荣蹙眉,百经纶竟没来问责,反倒让他不安了。
“毕再遇何时回去的?”
南策刮了一手脸上的汗水甩到地上:“昨日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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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荣点了点头,又嫌弃地把南策推开:“你去请他进来吧……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脱得这样干净,也不怕往来丫鬟看你笑话?”
“你这处哪有往来丫鬟……”
“你!”岁荣抄起枕头朝他丢过去,“我担心你身体没有痊愈受寒,你还说这种不知道好歹的话来气我!”
南策随手接住,给他抛了回来:“你爱看我才脱的。”
岁荣耳根都红了,斥道:“我哪里爱看了!”
“分明就是爱看,你看你师哥,看毕再遇,恨不得眼珠子抠出来揣人家怀里。”
岁荣气得蹦起来打他,南策拾起地上外衫就跑。
“哟?这是何把戏?”沈星移兀自踱了进来,看了一眼南策,又伸手把岁荣拦下。
岁荣咬牙切齿,现下也顾不得冷了,坐到桌边对着茶壶就饮:“反了!”
沈星移笑嘻嘻地从架子上取下火狐裘给岁荣披上:“我看也是该教他点规矩,我家‘寒武二将’就在门口候着,只你开口,便让他们捉他来打。”
岁荣摸摸鼻子,叹道:“算了……”
“就知你刀子嘴豆腐心。”
岁荣不置可否,打量星移一番,道:“你有事直说就是。”
“嚯,将军夫人架子好大,现在还非得有事才能找你?”
“你少学那阉人阴阳怪气。”
沈星移当知阉人是指童贯,见岁荣还是那副口不择言的模样,心下松了口气,只溜须道:“你前日在峥嵘堂出尽风头,我要是还不来拜见,怕是往后要来还要先递拜帖了。”
岁荣一怔,闻言有些苦涩,旋即道:“你要来何时拦过你,向来都是横冲直撞的。”
又摊手伸向星移面前道:“礼呢?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