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和师父一起在凡世游历，每到夜晚，唐瑾川都会抱着他睡觉。他那时材瘦弱，小小的一只，慵懒地躺在师父的怀中，仰看着师父的下颚线，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黑的瞳孔中倒影燃烧的火光，他也像是火焰般不知疲惫，低给唐长吉讲述着世间有趣的事，还会偶尔用幻术在空中一两只玩偶来逗他开心。他的睡相不好，但师父也不生气，每晚都用结实的双臂地护他在怀中。一想到这里，唐长吉只觉得一阵心悸，他轻轻的息着，呼着唐瑾川残留地气息，这让他觉到燥。他拽过床榻上的叠放整齐的棉被，夹在间，扭动着腰胡地蹭着。

李贺行走在影中，神识放开笼罩住了整座山。这里比以往闹了许多，过去清冷的院，也添了许多人烟，有几位筑基期的弟还未睡，演法的波动在黑暗中如同火炬般明显。好在唐瑾川居住的院格局还未改变，他一挥手，破开了院内的门禁，推门去等他。

月光透过窗洒屋内，房间里安静闲适，窗边树木斑驳的影落在地板上无声的摇曳着。几排木质的书架沿墙摆着，上边放满了书籍。书桌上还有摊开的黄纸，被黑的镇纸压住一边，老旧的符笔随意摆在架上，一切都像是旧模样。李贺闭上，地呼一，空气中夹杂着的唐瑾川特制的墨的味，这让他十分安心。

他警告自己，须得小心留下痕迹，但一闻到着熟悉的墨香，心上的念又蠕动了起来，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他轻轻褪去袍，躺在床上，浑被满室的墨香包围，仿佛觉得唐瑾川就在他边，搂着他，就像过去那样亲密。他羞怯地在床上扭动，像是想在唐瑾川怀中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唐长吉轻车熟路地推开门，在门外贴了几张符纸，心落在肚里踏实走了来。屋内还保留着唐瑾川生活的痕迹，他傍晚接到的宗主传音符，嘱咐了弟几句就失魂落魄地赶往主峰了，来不及收拾规整好屋内。他咽了咽，膛内心脏动得像是要蹦来，屋内还残留着唐瑾川上的墨香，他的脸红了起来，挪动脚步同手同脚僵地走到了床榻位置。

唐长吉不安地四打量着周围，他有些张，鼻尖渗了一层珠，手心里面都是凉汗。他晓得傻站在师父院门有些可疑，但就是静不下神。他想施法解除禁制，但施术的手指也直打架，尝试了两遍，才完整释放来。但法术落得一空，这让他心一，疑心师父已经回来，这个可能让他吓得颤抖起来，等了一会儿屋内并无应答，仔细一瞧才发现门上并无禁制。

他小心地安自己，师父被宗主唤走商议大事，走前特意嘱托他需要离开许久，本不可能再回来，刚才只是臆想来自己吓自己。一番自我安下，放松了过度张的神经，胆又大了起来。他左右观察了一番，没有他人，这才运起法术从墙了院。他自以为行动天衣无，实则全落在了李贺的里。李贺有些拿不准这个弟此番夜探唐瑾川院的目的，又自傲修为远超于他，发生事情可以立即控制住他，就正大光明地隐在一旁，倒是要瞧一瞧要些什么。

但愉悦的心情没有持续很久，李贺微微皱眉，睁开了睛，黑的眸在暗室中散发着微光，穿过墙看见了院落外面有位穿蓝修士服的弟正在门外徘徊，看着像是唐瑾川的弟。

的记忆，再次故地重游，才发现仍然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