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他的行为到困惑，但又知不能多想。陷沼泽的人，只要心一，就失去了逃生天的机会。

而我也是这一刻才发现，他手上还着我送的那块腕表。

我看了一段缙元，他好像并不在意，依旧与别人聊得兴起。

在方听发觉前，我已经先一步擒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将他牢牢在了墙上。

他一气将酒杯喝空，赢得满座叫彩，我跟着敷衍了两句，心思却已经飘向了方听。

“……我喝。”我无声地了冷气，接过了杯。

我没打算在这个酒桌上达成任何合作，酒过三巡，便要抛先行离场的说辞。但桌上几个我没记住名字的人，恰好在这时开始起哄，以今晚差迟到为理由，不停地劝方听喝酒。

他不是曾因为我当众表现与他的熟稔而生气吗，现在他说这些又算什么？

我为自己的多闲事嗤笑，拍了拍邱总的肩，刚要说话，边的方听突然站了起来。他倒了满满一杯酒，在我讶异的神中，“砰”一声，把酒杯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逗笑了，刚要解释，另一清冽的声音在我之前开了，“梁总是中俄混血，从小在俄罗斯生活，后来到海市上学，成绩最差的就是英语科目。邱总，你带翻译也至少带个俄语翻译呀。”

他们可能被酒迷昏了脑，完全忘了方听的份，也忘了方听的丈夫就坐在一旁，手里举着快要溢的酒，争先要碰方听的杯。

我愣住没动，场面一时僵住，而段缙元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笑着端起酒杯，“你们方听的酒，晚上回家我可就惨了。来，给我倒上吧，我陪大家喝一杯。”

他最后几个字咬字极轻，我不确定还有没有第三个人听见。但他在桌下踩我的一脚极重，鞋跟在我的鞋面上碾过时，我差没忍住声。

“……实在没想到梁总你的中文平这么好，我看我这都白准备了，”说到一半，邱总侧过脑袋了耳朵上的翻译，又让他专门带来的翻译员向我打了招呼，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

明明是他受困于人，他却抬起脸，用矫矜的神看着我，不答反问，“梁译，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唉，是吗！”邱总的神在我与说话的方听之间游走，片刻后，煞有其事地举起酒杯，“看来是我准备的不充分，梁总，我自罚一杯。”

“盛情难却，可惜我才吃过药，喝不了酒。可以请梁总替我喝吗？”他的脸在灯光下完得无可挑剔，从上往下盯着我时，我的脑闪过了无数个他红着睛息的画面。

他就这样连了我三杯酒。邱总在一旁，压低了嗓音问我，是不是我与方听有什么过节，又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把话说开了就好。

光是与他说话，就避免了要和方听寒暄的尴尬。

我不知该还是摇，半醉半装地了包厢。洗手间要经过一个拐角，我靠着走廊的墙等了一会儿，低瞥见鞋尖的灰印。没多久，果然有脚步声跟了上来。

众人也算识趣，顺着话，与段缙元举杯。但方听就像看不见似的，依旧固执地对着我，“一杯酒而已，梁总不会连这小忙都不肯帮吧？好歹还是……青梅竹。”

说不是苦涩多一些，还是被戏耍的恼怒多一些，我问他，“方听，你觉得这么玩我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