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陈牧驰面前,没了平时事不关己的随意态度,神情都变得认真严肃:“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陪小鱼回家,看见他哥女儿手腕上带着一串手链,正好是你给我看的限量的那一款,你当时还托我帮你留意来着”,陈牧驰自顾自掀开了文件,眼神却还是朝着对面的人瞟去,果然,他只能地被动听着自己的疑问,“但我觉得应该不是侯雯元送的,毕竟当时国内最后一条被你搞到了,大概就是你送的。”
“你的意思是说,杨玏……是于适的哥哥?”
气氛寂静了几秒,陈牧驰以为自己的发问,会得到此沙的狡辩,可他沉思片刻,却反问起了自己,面露出第一次得知事实的略微惊讶。陈牧驰直接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对此沙的意外,感到更加意外:“不是吧,你之前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后来那么劝我和小鱼安定下来,是因为他哥的原因。”
对面的人依旧没有回话,已经随着思绪,陷入到另一个思考之中。他的眉头相照之前也微微皱起,看似喃喃自语,可实际上又能被陈牧驰听得一清二楚:“原来他当时还留在侯雯元身边,是真的有自己的打算……”
看起来蒙在鼓里的人一直只有自己和于适,剩下的人多少都有关于过去的千丝万缕,只是他们还是孤立着,没有被完全连接到一起,甚至无法成为一张真正名为真相的网,所以才会都没有冒然行事。
陈牧驰停止了调侃,拿出了放在抽屉里的优盘,推到此沙的眼前,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为了唤回他游离的思绪:“杨玏给我和小鱼的,里面有可以毁了侯雯元的证据。原来我还以为只要我和于适自己决定就行了,现在想想,看来还得加入你的参考意见。”
“毁了侯雯元?还犹豫什么,是证据不够吗?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这些年我也在收集,加上我手上这些,肯定能让他付出代价。”此沙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陈牧驰重新靠在了椅背上,再一次有些震惊。他还没见过此沙这么一个习惯置身事外的人,第一次如此想要参与其中,甚至比当事人更像罪恶死无葬身之地。
陈牧驰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此沙什么都不回答,单就默默随着感情潜移默化,想要做的事情,也暴露了他心中的真实所想:“你这真是有备而来啊,看出来了,现在是你比我和于适更想侯雯元完蛋,不过有你这么个人喜欢他哥,我相信小鱼一定会安心的。”
此沙其实刚刚是在尽量回避着这个问题,陈牧驰以为他接下去还会是拒绝,可他却在此时松下一口气,思来想去,又重新对上了陈牧驰的双眼,说起杨玏,再度从严肃变得平和:“他是个好人,他确实不该受罪。”
“我第二次见到他时候,是在你们公司楼下的休息区,他一个人坐在那儿,说他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后来我再遇见他,已经是别处,他还说已经从你们这儿离职了。所以你和于适的事,是不是当时也与他有关?”
此沙看见了陈牧驰点头,却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会对杨玏的举动怪罪或愤怒,而是顺其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如今知晓真相的人调换了位置,显然陈牧驰现在知道的,已经此沙更加具体全面:“是有关,但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他,其实一切就是侯雯元做的。”
“那不用多说了,侯雯元就该死。”此沙接话的地不假思索,一向不到最愤怒时说不出死字的人露出些许阴狠,不过隐隐藏在话语之中,不了解他的人,不知道他此时的愤怒是否真实。
陈牧驰是明白的,这样的此沙当然是真实,因为他轻易不会为人打抱不平,也不会多管闲事。如果真的是一个不重要的人,他不会为了他,把侯雯元的事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他暗自了更多,还保留起证据,证明他心里很在意他在意的人,所以他到头也没了能言善辩,变得吞吞吐吐,只剩下希望在意的人真的可以逃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