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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就能到最低,可是他口袋里的手机却也在这时响起。陈牧驰在黑暗中看去,隐约看到于适,似乎是因为电话微微皱起了眉头,犹豫片刻不确定该不该接起,直到铃声快要结束响到第二遍,他才下定决心,平复呼吸按下了接听。他的手依旧握在卷帘门的把手,不敢随意放下,因为害怕发出碰撞的响声。
“嗯,阿姨,是我。”陈牧驰离开了墙的遮蔽,于适注意不到自己,还在应答着对面的话,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回响。
“最近都挺好的,泡泡很听话。”
于适的脚趾又回扣起来,屋里的光照亮他的表情。陈牧驰看他表现得无事发生,但听出这是自己母亲的电话,她没有事先通知自己就直接打给了于适。陈牧驰静静站在原地,只能被动听着他们的对话,呼吸不自觉屏住,不再敢轻易喘息。
“泡泡用我手机打给您,问您我和牧驰怎么了?”于适说到这里提高了音量,诧异这孩子什么时候趁自己不注意,给陈牧驰的母亲打了电话,可又快速平和下语气,维持笑意,“没事啊……我们两个没事,最近牧驰忙,回来的晚了,泡泡和他见面时间有些对不上,就误会了。”
陈牧驰下意识迈步向了光源的地方,于适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不断编着不娴熟的谎言,字和字之间也有打哏:“让他听电话,嗯……他在哄泡泡睡觉,我一会儿让他回给您吧。”
“嗯您放心,鼻音重?是最近有点感冒,没休息好……您不用……”
自己的拙劣不知道还可以撑到几时,注意力也全在下一句的应答之上,根本没注意门外快速朝自己走来,又站定在自己对面的人。一只手朝自己伸过,轻轻拿走了自己的手机,于适霎时慌张,眼见着手机被面前人拿到了耳边。卷帘门差点脱离自己的手,重新收上去发出一声巨响,但当他悬起内心,又借着明亮彻底看清来人的时候,于适还是抓紧了一直握着的把手。那声巨响还是爆炸在了耳边,可是只有他自己才听到。
“喂,妈,对,小鱼是感冒了,他不想喝药,我现在看着他喝。”
陈牧驰别开了自己的眼睛,又看起了地面上被照亮的缝隙,却听见母亲的叹息:“行了,你们两个都别编了,太假了,给你打电话你也是敷衍我,我只能直接问小鱼。出什么事你们两个好好聊一聊,别总像长不大一样彼此不说开,还赌气。这么大的人了,别让小孩子替你们担心。”
于适感觉陈牧驰回复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只能看清他的愁眉不展,还有不久后放下了手机,和小心翼翼对上自己的双眼。
多天未见,陈牧驰没有如他所想,衣冠楚楚,情场和商场都得意,而是明明容貌穿着都不改,却从内到外散发着出说不尽垂丧。眼里没有意气风发,如果没看错,他竟然还变得与自己一样黯淡。
陈牧驰自觉递过了手机,于适抓住,却根本拽不回,黑夜里无声的僵持,这次于适没再克制,终于发出了都听的清的巨响,是于适放开了手里的门,让它卷到上空,表达出了自己对陈牧驰纠缠的抗拒。
陈牧驰很清醒,不需要剧烈的声响唤回,也知道自己现在对眼前人的不能更改的情感。
“陈先生,你该走了。”
“小鱼,我和陈星旭已经没关系了,这个孩子留不留下你来决定。”
时间争分夺秒,陈牧驰只能时刻紧抓,他甚至不敢换气,也抑制住想上前抱住于适的冲动,夺口而出:“我永远对你有期待,小鱼,原来的我你不信可以,但是以后我永远会对你有期待,我会永远相信你。我会用心去了解你,你可以看看我的表现,如果你还是不能接受,你就拒绝我,我全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