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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所以陈牧驰更不能再模棱两可,也该在多年重逢后尘埃落地。
陈牧驰的点头刚想进行,连“一定会”都没来及回答,耳朵就先一步捕捉到了路边停车的声音。他转过身去,听见于适按响了车子的鸣笛,车把上还挂了一袋自己店里不卖的水果,又看他刚刚弄好车撑。泡泡坐在后座,看着陈牧驰走近后开心地喊了声陈爸爸,于适则把水果递给了陈牧驰,不等他开口问,已经先答:“下班时间路上有点堵,泡泡也沉了,怕出危险,就骑得慢了点,你等很久了吧?”
泡泡听到,小声嘟囔一下自己才没有重呢,但陈牧驰却因为“危险”一词,一时产生了不少恐惧的遐想。他最后心一横选择了无视泡泡的无辜,把泡泡抱下来之后,干脆做了个果断的决定:“在你爸以后学会开车之前,都是我接送你了泡泡。”
于适直接拍了下他的手臂,嫌他对泡泡的话不是商量而成了命令。泡泡当然也不听,挪了几步,抓住了于适的短袖衣边,瘪起嘴用起自己擅长的委屈,忽闪一下眼睛就软了陈牧驰的心:“不行,泡泡不能没有爸爸……”
“爸爸肯定还会继续接你啊,会和你在一起的。乖,先跟着陈爸爸去车上,爸爸要放车。”于适没陈牧驰那么心惊胆战,或许是自己想得更多,他怕泡泡会因为玩笑害怕,再把自己带入到之前到达陌生地方的胆怯,才会又一次给了泡泡确信。
陈牧驰还是有些太自然的适应了他们理想生活的场景,实际上,不可忽视的后遗症还会不经意出现的,但于适不想提醒,他只好不断发现,然后及时修补,让一起看起来无事发生,拥有安稳可比陷入混乱更让他感觉安心。
黄曦彦给了他们自己做的新口味面条,让他们帮自己尝了再给点建议,还特别嘱咐,要是太难喝倒了就好。泡泡坐在汽车后座晃着脚,不断给于适说着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于适则趁着终于坐上车,赶紧看了眼老师刚刚发在家长群的信息,上面写了,家长要帮孩子准备明天手工课上的工具,最好还有小孩子亲手做的成品手工带去展示,要命的不仅如此,音乐课上还要展示才艺,唱歌跳舞都可以。
看似小孩子的任务,实际都是在为难大人。于适想,手工的工具商店里倒是多的是,但是车都快开回家了,也不好再返回去。面条没有失败还很好吃,但于适已经顾不上,在陈牧驰研究新洗碗机时,就轻车熟路地跑去,他回来之后再也没来过的杂货间。
手抓住把手的刹那,一个已经遗忘的记忆似乎也想要尽力挣脱蒙尘,非要涌上心头。泡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过来,还嘴上不停说着“爸爸我们做手工吧”,但于适依旧站在那里,等待着手工工具四字自动回到他的记忆的同时,又在模糊不清中好像看见了另一件物品。他拧下了把手,觉得那里面肯定有自己困惑迟疑的存在,呼之欲出的直觉让他迫不及待,可打开灯,除灰尘跳入空中就是其他被摆放规整的杂乱。
他想起那是什么了,但那里没有那个自己宝贝的盒子,更没有记满他过去的便宜本子,过去重要又消失踪影,惹得于适恍然。
等陈牧驰终于弄完洗碗机的时候,捎带手还想好了可以教泡泡才艺展示点什么。他记得刚刚于适是给自己说去了杂物间,转身就想去找他,却发现他已经朝自己走了回来。于适为了泡泡在意的积极的心情又变得平静了下来,陈牧驰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变化。他等待着于适向自己走来,怕他有些出神的样子还会勉强说我没事,可是他看向他,早比之前坦然那么一些,就算还有几分犹豫,也被他强行化作不存在:“我装日记本的盒子,不在杂物间吗?”